那天下午的日头很晒,一乐门口的布帘被烤得硬。
手打在后厨熬新汤,骨头在锅里咕嘟。羽生蹲在吧台外面擦那块挂了快一个月的菜单板,上面多了两行新字:忍者加班套餐(吃完记得回来)、迟到登记面(带土专供)。
带土今天没来。水门班在南街做队形训练,卡卡西负责记迟到,琳背着医疗包跟在最后。街区很安静,安静到羽生擦板子的手停了一下。
村内感知铺开。
南街中段,靠近干货铺那条巷子里,有三股查克拉不对。不是木叶的底纹,也不是常驻商户那种磨钝了的日常波动。那三股查克拉压得很低,像被什么东西裹着,但裹不住里面那一层密密麻麻的躁动。
起爆符。
不是一张。至少二十张,分装在三个忍具卷轴里,查克拉引线已经半开。
羽生把抹布扔进水桶。
“手打叔。”
“嗯?”
“汤帮我看着,别沸干了。”
手打从后厨探头,只看见羽生端起灶台上那口刚离火的面锅,掀开布帘走了出去。面锅里还有半锅骨头汤,汤面上漂着葱花。
“你端锅去哪——”
布帘已经落下了。
南街中段,干货铺门口。
三个穿短褂的男人蹲在巷口,看打扮像邻镇来的干货贩子。其中一个正把一卷灰布包着的卷轴往墙根塞,动作很轻,但手指在抖。不是怕,是查克拉引线快烧到尽头了。
旁边两个在望风。一个盯着街口,一个盯着干货铺老板。老板正弯腰理货,完全不知道脚边三臂远的地方埋着什么。
街对面,两个小孩蹲在地上画格子。更远处,卖鱼大叔正把空桶摞起来。
羽生端着面锅从街角拐进来。
他走得不快。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面锅冒着热气,看起来像一乐新推出的外送服务。
望风的那个人先看见他,眼神一紧,手往怀里摸。
羽生没看他。他走到巷口,把面锅往地上一放。
锅底碰到石板的瞬间,巷子里三卷起爆符同时亮了。
不是炸。
是亮。
那种引线烧到尽头、查克拉即将撕开纸面的亮——然后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羽生蹲在面锅旁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
“你们知不知道,”他把汤勺举到眼前看了看,“骨头汤熬过头会苦。”
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不是被话吓的。是他们体内的查克拉忽然不动了。像一条河被冻住,水面还保持着波纹的形状,但底下已经不会流了。
塞卷轴的那个人嘴唇白,想咬破舌尖强行催动查克拉。牙齿刚碰到舌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不是羽生。
是暗部。
三个暗部从屋顶落下来,动作整齐得像同一根线拽的。领头那个按住塞卷轴的人,另外两个分别制住望风的。膝盖压后背,手腕扣关节,一气呵成。
领头暗部的面具是猫脸。他按着人,抬头看向羽生。
羽生还在舀汤。
“你——”猫脸暗部开口。
“送外卖。”羽生把汤勺放回锅里,“一乐新套餐,骨头汤打底,加叉烧免葱。”
猫脸暗部低头看了一眼巷子里那三卷起爆符。
符纸还在。查克拉引线已经灭了。不是被水浇灭的,也不是被封印术压住的。是灭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被点燃过。
“这些符……”
“可能天太热,自己蔫了。”羽生站起来,端起面锅,“你们忙,我回去看汤。”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