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脸色骤然一变,刚想开口说萧绵绵胡言乱语,便看见萧景恒竟像疯了似的哈哈大笑。
竟还连声道:“好好好!!!朕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人!!”
“准备拟旨!!朕要赐婚!!!”
萧令仪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萧绵绵,强压着怒意,沉声道:“皇上,绵儿该是被圣威所摄,一时胡言乱语。苏清渊”
话未说完,萧景恒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姑母,朕的阿弟怎么了?”
萧令仪垂下眼眸,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淡淡道:“本宫说岔了话,皇上莫怪。”
心中却暗暗思忖,外界传言皇上与苏清渊关系极好,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萧景恒看着大长公主还算识相,心里十分满意。
他亲自俯身,伸手扶着萧绵绵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此后就是一家人了弟媳妇!!哈哈哈哈!”
他弟眼光真不错!
他大笑几声,又想起什么,收了笑,正色道,“朕之前答应的天工坊,已经让人准备得差不多了。半个月内,一定交到你手上!”
萧绵绵由衷笑道:“多谢皇上!”
萧景恒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还叫什么皇上?叫阿兄!”
萧绵绵弯起嘴角,从善如流:“多谢阿兄!”
萧景恒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今日你若无事,便去你阿姐那儿看看。她整日念叨着你。”
萧绵绵笑着应下:“是!”
两人出去后,萧令仪脸色阴沉。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一处僻静凉亭,萧令仪停住脚步,冷声道:“跟本宫进来。”
萧绵绵顺从地跟进去,刚站定,萧令仪抬手便是一巴掌对着她的脸打下来。
萧绵绵立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淡声道:“母亲,有话好好说。”
萧令仪被她握住手腕,挣了两下没挣脱,脸色愈难看,声音冷厉:“如此忤逆!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亲!”
萧绵绵松开她的手,冷静的看着她:“母亲,坐下再说。”
说罢自己便坐了下来,看着一脸寒霜的萧令仪,缓声道:
“孩子幼时最难带,稍有不慎便风寒热,半夜里烧得滚烫,当娘的便整夜合不了眼。”
“好容易养大些,到了幼童时又调皮捣蛋,一日能唤上百十次‘娘亲’,吵得你脑仁疼,偏生又打骂不得。”
“再大些,便要操心学业,琴棋书画,哪样都不能落下。你请了名师,他未必肯学。你逼得紧了,他又怨你。”
“到了成家的年纪,又要替他们相看人家——你看中的,他未必喜欢。他喜欢的,你又瞧不上。”
萧令仪一愣,显然没想到她开口说的竟是这些。
她原以为萧绵绵要替苏清渊辩白,或是顶撞她几句,谁知这丫头竟说起养儿育女的辛苦来。
她看了萧绵绵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便缓缓坐了下来,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做甚?”
萧绵绵弯了弯嘴角,“是师傅跟我说的。他说我幼时像只猫儿似的,不是咳嗽就是热,整夜整夜地哭,他抱着我在屋里来回走,走得腿都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