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萧景恒坐在龙案后,目光却有些飘忽。
他看了一眼下来要人顺道来请安的萧宁远,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来。
萧景恒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脸上无甚表情。
“你……你在这候着,朕去皇后那儿瞧瞧!”
萧宁远一脸茫然:“啊?”
皇上竟要亲去??
可可明明让个奴才跑腿便可得事
皇上为甚要去???
萧景恒不给他追问的机会,大手一挥,“来人,给郡王看茶!”
说罢,袍角一掀,大步流星地出了御书房,只留下萧宁远与斟茶的小太监大眼瞪小眼。
萧景恒脚下生风,一路穿廊过殿,不带喘气地赶到了那处宫门前。
他刚站定脚步,还没来得及敲门过问,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沈音带着青枝几人匆匆赶来。
萧景恒一愣,随即迎上去,关切道:“音儿!你怎么来了?肚子可有不适?”
沈音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蹙着眉头。
“阿弟这死孩子!这都几日了!!”
“那样事事稳重的人,怎的也这般急色?!”
萧景恒连忙附声,一连说了几个“是是是”,又弯腰扶着沈音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引她往廊下的椅子上坐,嘴里哄着:“音儿你坐下歇歇,等会儿我就好好说说他!!”
沈音瞪他一眼,也不坐,转头吩咐青枝:“叩门!”
青枝红着脸,硬着头皮上前叩了叩门。
门开了一条缝,阿福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外头站着皇上和皇后,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道:“皇、皇上……娘娘……”
沈音蹙着眉,声音压得低:“阿弟这几日都没歇着?”
阿福涨红了脸,眼神飘忽,不敢看她:“歇……歇着的……夜里头的床榻,只摇了一个时辰便停了……”
其实都快两个时辰的,只是他怕说出来主子要挨打
沈音的脸也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萧景恒看了眼屋里紧闭的房门,忽然耳尖听见屋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是有人从浴池里起身,水花溅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沈音也听见了,眉头拧得更紧,低声问:“这是什么动静?”
萧景恒心头一跳,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肩,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外走,连声哄道:“没什么,没什么。音儿,咱们快些回去吧,仔细肚子”
沈音被他半推半就地带着往外走,还想回头,萧景恒已扬声朝殿内喊道:“阿弟!今日已经第三日了!”
顿了顿,又对阿福吩咐,“劝着些阿弟!”
阿福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点进地里去。
萧景恒一路哄着沈音,又是扶腰又是拍背,总算把人劝回了寝宫。
沈音坐在榻上,端起茶盏灌了一口,犹自气呼呼地瞪着萧景恒:“你倒惯着他!”
萧景恒赔着笑,在她身侧坐下,替她揉着后腰,低声道:“阿弟年轻气盛,又是头一回……咱们都是过来人自当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