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古气得脸都绿了,伸手指着钱氏,手指都在抖,
“好你个钱氏!今日你若敢坏我好事,我定要你好看!”
钱氏“嗤”地一声冷笑,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尖利:“你莫不是忘了你这官是如何得来的了?我告诉你赵崇古,我爹可是俞州督抚!论起官来,可比你厉害多了!”
她往前逼了一步,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告诉你,今日这小娘们你别想玩,这俏郎君也得留着伺候我!”
赵崇古脸都气红了,“你还敢跟冯督抚抢男人?!”
钱氏冷嗤一声,“我可没跟冯督抚说有男人的事!”
赵崇古一愣,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钱氏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眼底满是得意。
“谁说冯督抚要这男人的?”
“我刚叫人去请了督抚来,只说是抓着个狐狸精,俏郎君的话,我可没说!”
赵崇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大骂道:“你个贱人!!!”
“你才贱!!”
两人正骂得不可开交,后头突然传来小厮的通报声,“老爷,督抚大人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大步跨进门来,哈哈大笑道:“他娘的,隔老远就听见你们俩对骂,真他娘的带劲!”
此人正是芙蓉城督抚冯继业。
他穿着一件石青色蟒袍,腰束金带,脚蹬皂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粗野的跋扈之气。
钱氏脸上的怒意瞬间换成笑意,娇声迎上去:“干爹,您可来了!”
赵崇古也赶紧弓着腰迎上前,满脸堆笑,“干爹,快!快进来!”
冯继业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赵崇古肩头,一手搂着钱氏的腰,正要说话,目光无意间扫过站在门边的萧绵绵和苏清渊。
而后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那两人虽穿着寻常的装束,可那份气度,绝不是小户人家能养出来的。
女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通身上下不见珠翠,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男子面色冷峻,目光沉静如深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
冯继业在官场混了二十几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寻常百姓见了他,腿都软了,可这两人站在他面前,腰背挺得笔直,且他隐隐有些腿软之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只怕不是平头百姓。
冯继业厉声道:“这两人是哪来的?!”
边上一个侍卫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回禀:“回督抚,这二人是从达州过来寻亲的。刚刚查过了,是达州一处小县通判家的儿女,男的叫苏爱眠,女的叫苏绵。”
冯继业一听,眉头微微舒展,暗自松了口气,果然是官宦人家出来的,虽只是芝麻粒大的官,却也说得通了。
他目光在苏清渊那张冷峻如霜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萧绵绵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而后突然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便要往萧绵绵脸上摸去。
“啪!”苏清渊一巴掌挥过去,打得冯继业手背一麻,猛地缩了回去。
旁边几个侍卫见状,“唰”地抽出腰刀,便要扑上来。
冯继业却抬手一挡,制止了他们,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好!这样的脾性,我喜欢!”
他揉着手背,目光在苏清渊身上转了两圈,眼里的兴致更浓了几分。
钱氏在边上“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酸溜溜道:“干爹什么样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