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歇息时,
“你们俩,可愿追随我?”
孙有旺和李轻舟同时抬起头看着萧绵绵,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孙有旺嘴巴张了张,好容易才挤出一句:“郡主……我们……我们……”
李轻舟也比平日慢了几拍,垂下头,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颤。
“只说愿或不愿。”
萧绵绵看着他们,“旁的无需考虑。”
李轻舟猛地抬起头,眼神像被人点亮了。
他不再犹豫,响亮开口道:“郡主!能跟随您,我们俩自是愿意的!”
“千愿万愿!”
孙有旺也回过神来,跟着叩行礼:“郡主大恩,我们铭记于心!”
萧绵绵弯起嘴角,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停了一瞬,正要开口,孙有旺却忽然抬起头,面上浮起一层迟疑,声音也低了几分。
“郡主……我们二人心中是想追随您,可是……”
“我们到底还在工部。虽是芝麻粒的官,却每日都要到衙门里应职的。这……”
李轻舟在旁边听得着急,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孙有旺的手臂。
这傻子,怎么现在说这种话!他们俩是要应职去衙门不假,可这不妨碍他们的心在郡主这边啊!
且他们俩这些日子早就合计过了,转筒车之事他们也是受了郡主的点拨才走通的!郡主有心栽培他们俩,现在要是听了孙兄的话,不高兴了可就完了!!
孙有旺被他拍得一愣,看着李轻舟着急的眼神,也猛地回过神来,连声道:
“不不不!是我嘴笨,没说清楚!”
他转向萧绵绵,急急地补了一句。
“郡主,咱们心里头早就定了,不管人在哪儿,心都跟着您走。”
两人说完,又齐齐行了一礼。
萧绵绵看着他们,弯了弯嘴角,“既如此,我回京后,你们二人就随着我去天工坊中教学幼童可好?”
李轻舟一听这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喉头上下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激动。
“做……做老师?天工坊?”
他猛地转头看向孙有旺,眼里亮的吓人!做老师可不是谁人都能做的!他们……竟还有如此造化?!
孙有旺却没有他那么快应声。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跪下,额头触地,声音有些涩:“郡主,您对我们有恩,下官应当唯命是从。只是……”
“只是家中人盼着下官能在朝中有个官名在身,能光宗耀祖……”
他说到这里,声音就已变了调,最后几个字都带着哭腔,“郡主……”
他如何不想跟随郡主,为人老师!!可若是家中母亲得知,只怕要寻死觅活啊!!
李轻舟愣在原地,孙兄家里那些事,他是知道的,原先老母亲守着几亩薄田,日夜盼着儿子能出头,孙兄好容易靠着科考进京做了官身,老母亲也在去年接来京中安享晚年了。
在乡里人眼里,这官身可比什么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