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听“捉奸”二字,惊得差点从驴车上站起身来,回头瞪着一双浑浊又亮的眼。
“哎呦!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萧绵绵握着林照雪的手,垂着眼睫,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颤音,忍了又忍才肯开口。
“老人家,实不相瞒,我与我兄长,本是商户人家的儿女,家中遭了变故,身无分文。幸得嫂嫂收留,才有个落脚之处。”
“可谁知……我兄长实在不是个东西。”
她说到此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又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他和嫂嫂成婚才不过半年,便偷摸出来沾花惹草,整日不着家。我虽是他亲妹,却也不能忍受他这般行径,便和嫂嫂商量着追出来想抓他个正行。”
“谁知马在半路受了惊,我们便沦落到了如今这番模样……”
她说着,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老人听罢,胡子都在抖
“白……白眼狼!陈世美!这、这不要脸的东西!”
他说着还不解气,又狠狠啐了一口。
萧绵绵带着几分焦灼的颤意朝前头扬了扬下巴。
“老人家,他如今就在前头不远处了!若追不上他,只怕今日就抓不到了!”
老人一听,当即虎目一瞪,攥着鞭子的手猛地一扬,声音洪亮。
“追!今天我老汉必须追上这个陈世美!两位小娘子,坐稳喽!!”
话音刚落,鞭子便“啪”一声落在驴背上。
那头拉车的驴子猛地打了个响鼻,前蹄一蹬,撒开蹄子就冲了出去。
板车猛地一颠,林照雪没坐稳,整个人朝一侧歪去,差点滚下车去。
萧绵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人稳稳拽住了,另一只手扣着车板边沿,身子随着车势微微倾斜却始终没松手。
林照雪被她拉住,堪堪稳住了身子。
驴车以与一头驴极不相称的度在泥路上狂奔着,板车颠得咣当作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那辆青布小马车的轮廓便从路上冒了出来,晃晃悠悠的,正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对身后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老汉激动得几乎要从车板上站起来,鞭子指着前头那辆马车。
“小娘子!前头可是那负心汉?!”
萧绵绵点头,斩钉截铁:“是!我兄长就在那里面!”
老汉一听,整个人都亢奋了,猛地一抖缰绳,又跑出去一段距离,而后驴车一个神龙甩尾,横生生挡在了那辆青布马车前头。
马车猛地刹住,车帘被掀开一角,萧景烨皱着眉头探出头来,正要开口斥骂,目光落在老汉身后那两个人影上。
萧绵绵,以及浑身湿透、胸前鼓鼓囊囊?的林照雪。
他愣了一瞬,神情恍惚起来。
……这才两刻钟未见,他、他竟长了……
乳?!
萧景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照雪的胸前,满满的不可置信。
老汉看他如此神色,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竖起眉毛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