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的雷奥尼克斯因子瞬间炸开,蓝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疯狂闪烁,手里的战斗仪直接对准了龙渊,眼里瞬间布满了杀意,厉声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调查我?!”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恐慌。
这些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是他刻在灵魂里的执念和愧疚,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米拉德尔院长和罗布兄妹,他都没说过自己心里的痛苦,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龙渊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再次举起双手,苦笑着说:“兄弟!冷静!冷静!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也没调查你!我就是有点特殊能力,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你心里的执念,还有你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他指了指特瑞的身体,语气放软了很多,轻声说:“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实体,只是靠着执念凝聚出来的虚影。你的灵魂,早就死在了雷布朗多的手里,被他的诅咒困在了这个宇宙里,根本离不开,对吧?”
特瑞浑身猛地一震,手里的战斗仪哐当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我早就死了啊……我还以为……我还活着……”
他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之前在决斗场上,那个沉稳、凌厉、面对生死都面不改色的年轻人,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和痛苦,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死了。
从他被雷布朗多的千兆雷佐利姆光线贯穿身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死了。
只是他放不下,放不下孤儿院的院长和孩子们,放不下牺牲的罗布兄妹,放不下下落不明的格丽乔,放不下当年追杀他的马格马星人还在宇宙里肆虐。
靠着这些执念,他的灵魂没有消散,被雷布朗多的残魂诅咒,困在了这个宇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周打一场生死局,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怪兽们保持战斗力,万一哪天孤儿院出事了,他还能回去帮忙。
哪怕他根本离不开这个宇宙。
哪怕他连时空门都跨不出去。
他就这么困在这个地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飘了一年又一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没人记得他的名字,只有他自己,守着那些执念,活在无尽的痛苦和愧疚里。
龙渊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堵得慌,就像当初看到零孤嗣的时候一样。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战斗仪,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递还给特瑞,放软了语气说:“兄弟,别这样,死了也没关系。我能帮你,我能帮你完成你没完成的心愿,我能带你离开这个宇宙,去见你想见的人,去补你这辈子的遗憾。”
特瑞猛地抬起头,看着龙渊,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带着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渴望,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说真的?你能带我去见米拉德尔院长?你能让我再见到罗索哥、布鲁哥,还有格丽乔?”
“我说到做到。”龙渊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不止这些,当年追杀你的马格马星人,还有基拉斯兄弟,我都能帮你解决。你所有的遗憾,所有没完成的事,我都能帮你补上。”
特瑞看着龙渊认真的眼神,积攒了几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这个在生死局里面对怪兽的獠牙都面不改色的年轻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一辈子的思念、愧疚、痛苦、委屈,全都在这一刻,顺着眼泪涌了出来。
龙渊也没催他,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还掏出了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特瑞才终于止住了眼泪,用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情绪。他对着龙渊,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哽咽着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只要你能帮我完成这些心愿,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战斗仪,我的怪兽,我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你。”
“别别别,快起来。”龙渊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摆了摆手,笑着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鞠躬就够了,不用这样。我帮你,也不是图你的东西,就是看不得你这样的兄弟,带着一辈子的遗憾,困在这鬼地方,走不了,放不下。”
他拍了拍特瑞的肩膀,咧嘴一笑:“走,跟我来,去我的包厢,安安静静的,你把你的故事,好好跟我说说,咱们一个一个来,把你的遗憾,全给它补上,一个都不落。”
特瑞看着龙渊真诚的笑脸,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握紧了手里的战斗仪,跟着龙渊,朝着他的专属包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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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龙渊给特瑞开了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瘫在沙上,开了瓶啤酒,对着特瑞扬了扬下巴:“说吧,兄弟,从头说,我听着。”
特瑞握着冰凉的汽水瓶,指尖微微颤抖着,沉默了很久,才终于缓缓开口,把自己的故事,一点点讲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他说,他出生在斯特鲁姆星,因为天生就觉醒了雷奥尼克斯因子,被族里的人当成了怪物,当成了不祥之兆,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扔上了一艘破旧的货运飞船,赶出了母星,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他说,那艘飞船在宇宙里飘了半个月,食物和水都快耗尽了,就遇到了马格马星人的捕奴船队,还有基拉斯兄弟的宇宙亚种,那群杂碎,看上了他的雷奥尼克斯因子,想把他抓回去,当成斗兽,当成赚钱的工具。
他说,那段日子,他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每天都在逃跑,每天都在战斗,唯一陪着他的,只有刚孵化出来的库洛斯沙巴加。沙巴加为了保护他,一次又一次地跟基拉斯兄弟拼命,打得遍体鳞伤,好几次都差点死掉,却从来没有丢下他跑掉。
他说,最后飞船被击毁了,他坠落到了一颗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星球上,马格马星人不敢进去,因为那颗星球的温度太低了,进去的怪兽和宇宙人,都会被冻成冰雕。他在那颗星球上,遇到了同样被亚波人抛弃的冰龙和德利姆吉拉斯,两头兽都是实验失败品,被扔在那里等死,被一群冰系怪兽围攻,快要死的时候,他和沙巴加出手救了它们。
三个孤独的灵魂,三头同样被抛弃的怪兽,在那颗冰冷的星球上,互相取暖,并肩作战,从一开始的临时合作,到后来的生死相依,最后,两头兽自愿进入了他的战斗仪,成了他的家人。
他说,他们能离开那颗星球,全靠德利姆吉拉斯引动了体内残存的异次元能量,打开了一道临时的时空门,结果却掉进了亚波人的异次元空间,被亚波人疯狂追杀,最后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坠落在了宇宙黑市的陨石带里,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直接昏了过去。
他说,是米拉德尔院长捡到了他。
米拉德尔院长也是米拉库尔星的雷奥尼克斯,在黑市开了一家孤儿院,收留那些被母星驱逐、被宇宙人迫害的孩子。她感受到了他身上同族的气息,找到了昏迷的他,把他带回了孤儿院,精心照顾他,给他治伤,给他吃的,给了他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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