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丝线断掉的瞬间,整个罪念海像是被人从深处敲了一下。
不是爆炸。
也不是震动。
更像是一种“认知被强行纠正”的反馈。
阴谋腐神的无数眼睛同时收缩。
它第一次没有立刻重新延伸意识。
而是停住了。
像一条在黑暗中游了无数年的蛇,突然看见前方不是洞穴,而是一扇门。
门后面不是猎物。
也不是同类。
是“外面”。
……
殿堂内,空气安静得诡异。
刚才还在疯狂崩裂的金色神纹,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缓慢熄灭。
那些尖叫、祷告、崩坏的声音,全都被压在一层无形的“静音层”下。
龙渊站在原地。
手还停在半空。
刚才他捏碎那根意识丝线的动作很轻,但现在,他没有收回手。
朵朵站在他身侧。
她能感觉到。
龙渊周围的气压变了。
不是情绪爆炸。
是某种“判断完成”的冷却。
就像系统在一瞬间完成了某个极高优先级的计算。
然后输出结果:
——危险。
——升级。
——不可回避。
海帕杰顿没有继续吞噬。
它的身体微微伏低,甲壳下的光器官变得更暗。
这是捕食者在进入“静默观察”的状态。
黑暗扎基从罪念海裂缝中抬头。
他没有说话。
但裂缝那一侧的黑红色潮水,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不是被压制。
是它们也在观察。
圣皇的意识沉了下来。
他看着龙渊。
那双早已失去肉体支撑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的“存在”却变得更重了一点。
“你做了什么。”
龙渊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捏碎丝线的手指。
像是在确认触感残留。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声音很轻。
“它摸过来了。”
圣皇沉默。
“阴谋之腐。”
龙渊“嗯”了一声。
“而且它没打算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