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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风从哪里来（第2页）

特瑞知道吗？

他高兴坏了，说要给哥莫拉做条裙子。

龙渊想象了一下哥莫拉穿裙子的样子，嘴角抽了抽：……雷会杀了他。

朵朵终于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龙渊看着她笑，觉得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松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我去把报告写完，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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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饭。朵朵站起来，把托盘塞进他手里，面包再不吃就凉了。

龙渊低头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面包片，又看了一眼朵朵的表情，老老实实拿起来咬了一口。

吃完再写。朵朵说。

···

午后。

龙渊窝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反向融合的基础原理报告。凯特列的框架很清晰——能量导流机制、精神同步阈值、安全边界、适配条件——他只需要把核心理论部分填完，再附上他和朵朵、雷和哥莫拉、特瑞和兰螳花、凯特和ex杰顿的四组实验数据，就可以递交联盟了。

他写得很快。这些东西都是他亲身验证过的，不需要查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朵朵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书。生命之树的影子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的书页上，光斑随着叶子的晃动微微颤。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翻书声。

龙渊写到羁绊契约的双向性这一节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客厅里，自己化作光粒子覆在朵朵身上的感觉。怎么说呢——不是失去控制，更像是主动松开了手。你明知道松开手之后自己会碎成光，但你就是松了，因为你知道她会接住你。

他把这个感受写进报告里，想了想，又删掉了。太感性了，不适合出现在递交联盟的正式文件里。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更学术的措辞描述了训练家主动解除能量控制权、通过羁绊通道反向灌注的过程。

写完这一段，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个时候，风来了。

窗户本来半开着，一阵风从外面灌进来，比平时的风大一些，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哗啦啦响。龙渊下意识伸手去压报告，手指刚按在纸面上，动作顿住了。

这风不对。

不是温度不对，也不是方向不对。是风里带着东西。

一种气息。

温暖、辽阔、自由，像站在万米高空俯瞰大地时胸腔里灌满的那种感觉。又像是小时候第一次骑在大比鸟背上冲下悬崖时，胃里翻涌的那种又怕又爽的刺激。

石板共鸣。

他体内十三块已认可的石板同时震了一下，不是警报那种急促的震，是像听到了什么召唤，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

西北方。高空。

龙渊放下水杯，闭上眼。精神力顺着那股气息探出去，穿过龙裂域的结界，穿过山林，穿过云层，一直往上——

朵朵的书合上了。

她也感觉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十三年的羁绊让他们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朵朵站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点兴奋和期待。

飞行系石板。龙渊睁开眼，声音很确定，在云层上面，很高的地方。

我去换衣服。朵朵转身就往门口走。

龙渊下意识开口：我去看看就行，你在家——

朵朵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他。

她没生气，也没撒娇，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叫了他一声：龙渊。

龙渊的嘴闭上了。

你上周刚说过，羁绊是交付，不是一个人扛。朵朵靠在门框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原话。

龙渊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