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小丫头居然敢让她道歉,而且语气还那么认真,就像是小学生跟老师告状。她觉得荒唐又可笑,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道歉?你也配?你知道这俱乐部是谁家的吗?这是薄家的产业,我今天是跟薄家表少爷一起来的。你呢?你谁带你来的?让你金主出来亮个相,让我看看是多大的老板,也配让我道歉?”
“我和谁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无缘无故冤枉我,还撞我,道歉。”
“怎么不敢说?是见不得人吧,怕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和你一样的阿猫阿狗吧。”。
“你才是阿猫阿狗,你全家都是阿猫阿狗。别一进来就满嘴乱说,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在林淼淼心里你骂她,可能她都不怎么生气。但是只要触碰到时擎,或者周妩。她就像炸毛的猫,特别的愤怒。
赵梦被这句话噎得脸上一僵,随即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出声来,眼角的轻蔑都快溢出来:“哟,还敢还嘴?看来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往前跨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抬下巴点了点面前的电子靶:“想让我道歉也行,咱们比一场。就比10米固定靶,每人十发子弹,总分比我高,我当场给你赔礼道歉;要是你输了……”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林淼淼素净的脸,“你就立刻从这VIp区滚出去,以后再也别踏进这家俱乐部一步,敢吗?”
旁边的周凯立刻跟着起哄:“就是!梦姐可是练了仨月的,上次业余赛还拿了三等奖,跟你比都是欺负你。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滚蛋得了,省得待会儿输得太难看。”
“就是就是,一个新手也敢跟梦姐叫板,自不量力。”
林淼淼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她心里清楚,自己满打满算摸枪才不到两个小时,最好的成绩也只是擦到靶边的3环,比总分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可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平白被人扣上“蹭场”“金主包养”的脏帽子,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抬眼看向赵梦,眼神清亮,没半分怯意:“比总分不公平。你练了三个月,我才刚学,这么比是你欺负人。”
“哟,还知道不公平啊?”赵梦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行,我让你一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那,十发子弹,只要你有一枪能打上7环,就算我输。我不仅给你道歉,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不是。怎么样?这总不算欺负你了吧?”
她心里算盘打得精:新手能上靶都算运气好,7环根本是天方夜谭。这么说既显得自己大度,又能稳赢,还能把对方的脸打得更响。
林淼淼沉默了两秒,她点点头:“好。说话算话。”
没关系,不要怕,自己会赢的。为了二哥,也不能输。
“当然算话。”赵梦挑眉,随手拿起自己的枪,“我先打,让你看看什么叫标准。”
她戴上护目镜和耳罩,站姿、握枪都摆得有模有样,枪声接连响起,节奏稳得很。十发打完,电子屏立刻跳出分数:82环,最低的一发也有6环。
赵梦摘下耳罩,得意地甩了甩头发,冲林淼淼抬抬下巴:“该你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现在认输还能少丢点人。”
周围的同伴立刻跟着奉承:“梦姐厉害啊!这水平都快赶上专业教练了!”
“跟个新手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林淼淼没接话,默默戴好护具,按照时擎教的姿势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枪,手臂绷直。她深吸一口气,把周围的哄笑声都隔绝在外,眼睛只盯着准星和远处的靶心。
“砰——”第一枪,脱靶。
周围立刻响起哄笑声。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第一枪就脱靶啊?”
“笑死,这水平也敢来VIp区?”
林淼淼没理会,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扣下扳机。第二枪,2环;第三枪,还是脱靶。
哄笑声更大了,赵梦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玩味:“我看你还是别打了,省得待会儿十枪全脱靶,更丢人。”
林淼淼的手心出了点汗,手臂也开始发酸。她放下枪甩了甩手腕,闭着眼深呼吸了两次,脑子里反复回放时擎教她的动作要领。
再抬枪时。
第四枪,3环;第五枪,4环。
哄笑声小了一点。
赵梦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就算偶尔中靶,离7环还差得远呢,瞎猫碰不上死耗子的。
第六枪,5环。
旁边有人小声“咦”了一句。
林淼淼没分心,继续调整姿势,一枪一枪慢慢打。第七枪,4环;第八枪,6环。
周围彻底安静了,连赵梦的表情都严肃了几分,盯着电子屏的眼神带了点难以置信。
只剩最后两枪了。
第九枪,林淼淼扣扳机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子弹擦着靶边过去,只有3环。
赵梦松了口气,又露出嘲讽的笑:“我就说嘛,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最后一枪了,我看你还能……”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电子屏上,机械的报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10号靶位,8环。”
全场死寂。
周凯刚举到嘴边的水都忘了喝,瞪着眼睛愣在原地。
赵梦脸上的笑彻底僵住,瞳孔微微放大,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屏幕,像是要把屏幕盯出个洞:“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机器坏了!肯定是机器出问题了!”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淼淼,声音尖利,“你作弊!你肯定是偷偷调了靶机!一个新手怎么可能打出8环!”
林淼淼放下枪,摘下护目镜,手心全是汗,心跳也快得厉害,可语气依旧很稳:“规则是你定的,枪和靶场都是你这边的。我打中了7环以上,你输了。道歉。”
“我不道!”赵梦彻底恼羞成怒,尖着嗓子喊,“这局不算!是你运气好蒙的!有本事我们比总分重新来!你敢吗?”
“输了就是输了,耍赖有意思吗?”林淼淼皱着眉,眼神里带了点失望,“你自己说的打中7环就算赢,现在又不认,说话不算话,比打不中靶更丢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丢人?”赵梦气得脸都白了,转头就往入口处喊,“经理!经理人呢!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你们俱乐部怎么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都往VIp区放,还敢在这里作弊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