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国内A市,老宅。
凌晨两点多,林淼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梦里是好大的雾,白茫茫的。
时擎站在雾对面,肩膀上全是血,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跑过去,可怎么跑都跑不近,眼睁睁看着他往后退,一点点消失在雾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帘缝透进来,冷冷的,在地板上投下细细一条光。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被子凉透了,一点余温都没有。
心脏跳得飞快,咚咚的,像要撞出胸口。
她慌得厉害,那种不安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翻到时擎的号码,拨出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她知道的,出任务的时候他都会关机。
可她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拨,听筒里一遍一遍重复着关机的提示。
最后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都发白了。
窗外的夜深得像墨,院子里的虫鸣细细碎碎的,平日里听着安心,今天却格外吵。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小声地、一遍遍念:“二哥,你要平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天光大亮的时候,林淼淼才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挪。
一夜没睡踏实,翻来覆去都是梦里那片刺目的血红。
头沉得厉害,脚底下像踩着棉花,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晃了一下,幸好攥住了扶手。
周妩正站在餐厅门口摆碗筷,抬头看见她惨白的脸色,眉头一下就皱了:“怎么了这是?脸白成这样。昨晚没睡好?”
“妈妈,嗯……做噩梦了。”林淼淼走过去坐下,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醒了就没再睡着。”
周妩给她盛了碗小米粥,推到她面前:“先喝点粥暖暖胃。是不是想阿擎了?他才走没几天,任务哪有那么快结束。”
林淼淼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刚送到嘴边,一股恶心劲儿突然涌上来,胃里翻江倒海的。
她猛地捂住嘴,起身就往洗手间跑。
“呕——”
趴在洗手台边,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胃里空空的,尽是酸水。
周妩跟进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递了杯温水:“怎么回事?吃坏东西了?”
林淼淼漱了漱口,摇摇头,脸色白得像纸:“不知道……突然就恶心。”
“这几天都这样?”
“就今天厉害……”林淼想了想,“前几天也有点犯懒,以为是度蜜月刚回来没歇过来。”
周妩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迟疑了几秒,开口问:“你那个……这个月来了吗?”
林淼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心里咯噔一下——迟了快十天了。
之前在海边、在云省,天天黏着时擎,她心大,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好像……迟了好久了。”她声音都有点虚。
周妩当机立断:“那先去医院别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