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的光束扫过二楼走廊,阿平看见了那间被打开的锁,脸色猛地一变,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本地话。
时擎的反应比声音更快。
他一把将女孩和男人按低,从腰间拔出微声手枪,两发子弹无声地射出,阿平身旁的两个打手捂着腿倒了下去。
阿平转身要跑,时擎从二楼平台跃下,落地一个翻滚卸力,起身时枪口已经抵在了阿平的后腰上。
他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别动。往前走,不许回头。”
阿平浑身僵住,举着双手往前走。
时擎用枪抵着他的腰,一路穿过仓库后门,沿着预先踩好的小巷往镇子边缘移动。
身后的仓库里很快传来嘈杂的喊叫声和脚步声,但时擎已经带着三个人进入了狭窄的巷道,七拐八弯之后将身后的追兵甩在了错乱的民居之间。
到达接应点时肖伍已经发动了车,后门打开,女孩和男人被快速搀扶上车。
时擎把阿平也塞进了后座,枪口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后腰。
车子在夜色中驶离纳湾,肖伍把油门踩得很深,坑洼的土路颠得车里的人东倒西歪。
后排那个男人终于撑不住了,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女孩也在旁边攥着他的手小声哭。
阿平坐在角落里,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
回到落脚点已经是凌晨。
时擎把阿平交给柱子看守,然后亲手帮那个男人处理了脱臼的胳膊。
按住肩关节,一推一送,骨头“咔”地一声归位。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没叫出声。
时擎拿纱布给他固定好,又喂了他两片止痛药,让他躺下休息。
全部安顿好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时擎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排未接来电提醒。
全部来自林淼淼。
最早的一个是凌晨两点多,最晚的是早上六点。
他看着那串数字,指腹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很想回拨过去,哪怕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但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摊开的审讯笔记。
阿平还没有审,颂猜那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人被劫走了,接下来的窗口期非常有限。
他按灭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肖伍端了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递了一杯给时擎:“审了?”
时擎接过来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顺喉咙下去:“不着急,让他先耗着。等他开始心里没底的时候,再让他自己把该想的都想一遍。明天早上我再问。”
肖伍点了点头,靠在旁边的墙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擎哥,这次的事,比我预想的还要大。今天在仓库附近我让人摸了一下,颂猜那边不只是做人口,他们跟本地几个部门的头头都有来往。那条私船航线背后有码头管理层的默许,每个月过手的‘货’不少于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