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顺手把凉了的饭菜往边上推了推:“不吃这个了,我给你煮碗糖水蛋。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林淼淼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往他怀里靠了靠,刚才堵在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一下子就散了。
就知道,二哥从来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另一边,陈穗一路拽着江琳回了家,一关上门就炸了:“江琳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少打歪主意,你故意跑人家家里去干什么?!”
“你喊什么呀。”江琳慢悠悠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她,脸上的笑淡了点,“我就是真的请教工作,你想哪儿去了?我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小职员吧?认识个大领导,以后办事方便,怎么了?”
“请教工作?”陈穗气得笑了,“请教工作你往人饭桌凑?你给人挑香菜?你盛汤蹭人手?江琳你当我瞎是不是!你没听见人时副参谋长怎么说的?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
“这点小事你也计较。”江琳撇了撇嘴,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语气轻飘飘的,“再说了,我不就是吃了顿饭吗?又没做什么。他不处理具体事务很正常,多大点事。”
她回头看着陈穗,嘴角勾着点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你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了,就算我真有什么想法,那又怎么样?男人嘛,日子久了,谁能保证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你……”陈穗气得手指都抖。
“行了行了,别气了。”江琳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是表姐妹,我还能害你?我真要是能跟时副参谋长搭上关系,以后周晨升职、你家孩子上学,哪样不是方便?你呀,就是目光太短了。”
她说完,转身回了客房,“咔哒”一声带上门。
陈穗站在客厅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没处撒。
她就知道江琳不对劲,可人家从头到尾都占着“理”字,没抓着实打实的把柄,真闹开了,反倒像是她容不下亲戚、不懂事。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眼眶都红了。
客房里,江琳对着镜子,脸上的笑早就挂不住了。
今天这一趟,本来以为步步为营,结果临了被时擎一句话堵死了。“不处理具体事务……”
她咬着唇念了一遍,指尖狠狠绞着裙摆。是真的不处理,还是故意不给她机会?
她不信这么点小事他真的管不了。
摆明了,是不给她脸面。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点好胜心反倒被勾起来了。
越是端着架子的男人,越有挑战性。她就不信,她还拿不下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只是……得换个法子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路灯,嘴角又慢慢勾了起来。
不急,营区就这么大,总有“偶遇”的机会。
只要能搭上话,就不怕没下文。
墙脚挖得深了,再牢的墙,也有塌的那天。
等院门关上,时擎转身就进了厨房,把江琳盛过的那碗汤直接倒进了水槽,水流哗哗冲干净碗,顺手放进了消毒柜。
林淼淼坐在餐厅椅子上,扒着桌边看他,有点懵:“二哥,汤还能喝呢……”
“不喝了。”他走过来,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自然得像抱个小朋友,“凉了,喝了肚子痛。我给你煮糖水蛋。”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腿上,转身进厨房。
没一会儿端出来一碗,溏心蛋戳破了,糖色匀在汤里,冒着微微的热气。
“放了红糖,”他坐在她旁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慢点,烫。”
林淼淼张嘴吃了,甜丝丝的暖从舌尖滑到胃里。
她嚼着蛋黄,含糊地问:“你……跟警卫员说什么啦?”
“没什么。”时擎用指腹蹭掉她嘴角的糖渍,语气淡得很,“通知门岗,以后外人不让随便进家属院。访客要亲自去接才行。”
以后别说登门,连江琳想进营区大门,都没那么容易了。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会不会……太麻烦了?”她小声问,
“不会,周晨会处理。”时擎手掌顺着她的头发慢慢摸,像哄小猫似的,“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管吃好睡好,别的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