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林淼淼很自然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西瓜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时睿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叔叔,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呀?”
“还要几个月。”
时睿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五就数不明白了,有点泄气地垮下脸,转眼又高兴起来:“那他们出来,我就是老大了对不对?”
“嗯。”时擎伸手,把他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按平。
晚上林淼淼洗完澡靠在床头刷手机。
肚子太大,她整个人往后陷在枕头里,看着有点憨。
时擎擦着头发出来,伸手就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
“别看了,费眼睛。”
“二哥!”林淼淼不满地仰头看他。
他俯下身,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枕头上,台灯的光从身后打过来,把他的眉眼描得又深又清晰。
目光慢慢扫过她的脸,从眉梢到眼角,再到鼻尖嘴唇,像是要把这些天担惊受怕错过的细节,一点点都补回来。
林淼淼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胸口:“你干嘛呀,怪吓人的。”
时擎没答,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
他直起身,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林淼淼窝在他怀里,手搭在肚子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二哥,那天在梦里,玄衣宝宝跟我说了好多话。”
时擎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林淼淼把那天在雾里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时擎安静地听着,手掌在她后背上慢慢顺着。
等她讲完了,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说了句:“两个都像你。”
林淼淼从他怀里仰起头来,眨了眨眼:“哪里像我了?”
时擎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犟。一个犟在明面上,一个犟在骨子里。”
林淼淼想了想,觉得他好像说得也没错,又把脸埋回他胸口,闷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犟,你犟”。
日子晃得快,转眼就快九个月。
林淼淼的肚子大得惊人,走路得扶着腰慢慢挪,坐下要有人搀,连夜里翻身都得时擎搭把手。
大牛反倒成了小跟班,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脚前脚后地绕。
她坐下它就趴脚边,她躺下它就跳上床窝在腿边,尾巴搭在她脚踝上,警惕得很,像个专职小护卫。
陈老和龙兰香提前三天就住进了老宅。
“仙家临世,莲种化生,天生带异象,最容易招些歪门邪道的人惦记。”
陈老跟时牧征解释,“有些邪修,专抓这种先天灵体的孩子,要么炼药,要么炼傀儡,阴损得很。”
时擎当天就调了赵骆和肖伍的人,里里外外布了三层岗,明的暗的,连院墙根都没放过。
这天傍晚,林淼淼正靠在沙发上吃葡萄,忽然手一顿,葡萄滚回盘子里。
一股疼从腰眼往后脊骨钻,一阵接一阵,带着往下坠的力道,跟之前的假性宫缩完全不一样。
时擎几乎是同时弹起来的,几步跨到她面前蹲下身:“要生了?”
“嗯。”林淼淼吸了口气,反倒很稳,“要生了。”
早就待命的医生和助产士立刻从隔壁房间进来,动作麻利得像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