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提起软甲,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竖耳听,
铮铮鸣响之声,犹如刀剑相撞,
果然分量很足,
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薄软甲,从哪儿得来的?”
祁允儿脸色从凄苦,慢慢变傲然,
“座这话问得叫小女子如何答呢?
你久居北蝉寺高位,难免对这民间商事不大通晓!
货物来源渠道,乃是各家秘事,怎么能轻易告诉外人?“
呵呵,又硬气了?明心暗自冷笑。
又偷偷看了方后来一眼,方后来只是闷头喝茶。
莫非这是方大人帮忙弄来的?
一手握玉珏,一手拿宝甲,还背靠鸿胪寺,这祁允儿真有几分傲气的资格!
之前倒是小瞧她了,看着柔柔弱弱,却有她自个的手段!
含了铁精粉的宝甲,虽然是个半成品,只要拿回去大邑让工匠稍加修葺,那便是普通武者顶级防身之物。
只是,这姑娘好大的胆子!
吴王拿了一副废甲,便被打了半死,天下人都看笑话。
你一个弱女子,胆子通天,也不怕惹得祁家商铺在大邑被全数剿杀?
他又瞄了一眼方后来。
仗着他护你?护得住么?
玉珏尚且好说,可铁精粉这事触了城主逆鳞,你们二人若一个不小心,便是离死期不远了!
也好!
到那时,大邑皇眼里,这玉珏的功劳,这铁甲的功劳,便全算在了我北蝉寺的头上。
一念及此,明心座贪心大起。
不是让我一并送回大邑么?
这活,我北蝉寺指定是要接了。
“禅师,可愿意派人跑一趟,将这宝甲献给大邑皇陛下?”祁允儿故意道。
“为大邑皇陛下效力,乃我北蝉寺分内之事。”明心合十。
“宝甲的功劳,也可分北蝉寺一半!”祁允儿又开始分润功劳,
“只要明心座写信,将这玉珏的四百万要来,保我与方家哥哥,在平川安全!”
果然又绕回来了!还是想要银子!
明心座眼里贪婪之火,熄了几分,长长叹息一声,伸手向明台,明性招招手,
“明台,明性!
当前这事,决定着整个北蝉寺在皇庭的地位是否稳固,咱们同为北蝉寺佛祖座下弟子,虽然有些嫌隙,但遇着大事,还是得齐心合力。
要说这玉珏与护甲的功劳,你们也有份,
你们倒是出来说一句话,不然方大人与祁姑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