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繁华崭新的城区来到了更有岁月痕迹的居民区,周遭全是老巷子,矮楼房,还有修建了几十年的古董洋房。
结穗靠在她的背上,已经昏昏欲睡。
从一个世界的黎明时分来到另一个世界的薄暮时刻。
身体无法适应“时差”,结穗强装许久的状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她满腹忧愁,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很坏的可能性。
要是这一个席蓝也不行。
她又该怎么办呢。
“到了。”
席蓝将摩托车停下。
结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安静的一大片空地,和远处几乎能听到蛙鸣的田野,有些怔愣。
席蓝一把抱住她的腰,带着她下了摩托车。
视野错位,下了车之后结穗才看到刚刚没注意的东西。
一辆不算小的房车。
“你、你就住这里?”
结穗有些结巴。
席蓝点点头,摘下头盔放到车上,又顺手帮她也把头盔取了下来。
结穗的头发弄乱了,她抬手理了理,补救了一句:
“我是说,这里环境挺安静的。”
席蓝回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轻轻一笑。
“是啊,多大声都没人会听到。”
结穗的脸红透了。
但她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都怪十年后的席蓝,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房车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一应俱全,还有独立的浴室,干湿分离。
结穗实在太疲惫,提出想先洗漱。
席蓝就借了一件刚洗过的白衬衫给她。
浴室里,结穗看到了两支牙刷,款式一样,白色和浅黄色。
她收回视线,又仔细观察了一圈所有的物品,最后找出了一次性的牙刷,不客气地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洗漱完出来时,席蓝正在外面吹风。
她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捻着一支烟,没有抽,空气里全是薄荷烟的冰凉味道。
这和傍晚时抽的不是同一款,那会儿的味道更呛人。
结穗想着,用浴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朝她走去。
听到脚步声,席蓝侧头看过来。
衬衫对她来说挺大的,但也不算长,毕竟是几年前买的了。
所以衣摆几乎遮不住大腿,走动时,什么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