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看着那一长串“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他把消息截了图,存在手机里,设成了私密相册。
勇裴在旁边看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问:“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好可怜,让我让你好好睡觉。”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行,因为我也很可怜,我也没有觉睡,我在等她回消息。”
勇裴沉默了三秒钟,真诚地建议:“至龙啊,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权至龙没理他,继续捧着手机等回复。
等了十分钟,乔乔回了一条:那你别等了,去睡觉。
权至龙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勇裴:“你看,她让我去睡觉。这是关心我吧?对吧?她明明可以直接不理我,但她让我去睡觉,说明她在意我的作息,在意我的健康。”
勇裴张了张嘴,想说“她可能只是不想你烦她了”,但看着权至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再次选择了沉默。
“……你说得对。”
权至龙满意地点点头,低头打字:好,那我睡了,晚安。
勇裴也看到了,但他已经放弃了吐槽的欲望。
他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乔乔道了个歉:米亚内,乔乔xi,你只是随口回了一条消息,但这个人已经打算拿着放大镜研究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权至龙在“被乔乔的冷淡反复折磨”和“从冷淡中抠出糖吃”之间反复横跳,状态像极了一个在沙漠里寻找绿洲的人——明明渴得快死了,却总觉得远处那片海市蜃楼马上就能喝到。
演唱会彩排那天,权至龙在台上走位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勇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好起来了,除了她,他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权至龙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乔乔发的一条消息:机票买好了,1月20号的。你要是敢在台上对着镜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我就转身走人。
权至龙笑得眼睛都弯了,当场把那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那个已经存了二十多张截图、三十多条消息记录、以及乔乔所有表情包的私密相册里。
勇裴瞥了一眼那个相册的缩略图,已经多到需要翻好几页了。
“你至于吗?”
“当然。”权至龙回答得毫不犹豫。
勇裴默默地把脸转向另一边,对着空气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他忽然有点期待1月25号快点来了,不是因为演唱会,而是他要好好研究研究,乔乔xi究竟有什么魅力,能把一头狼训成一条狗。
演唱会那天,首尔的天气冷得刺骨,但蚕室主竞技场外面从下午开始就排起了长队,皇冠灯在暮色里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权至龙从下午就开始不安分了,在待机室里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犬。
“你票给她了?”
“给了,内场前排。”
“她说了要来吗?”
“说了,”权至龙停下来,表情有点委屈,“但她没说要提前来后台。”
大家看到权至龙的表情,都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人,此刻像一只被主人告知“今天没空遛你”的金毛,耳朵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hiong,你这是做什么呢?”忙内心想,他也没有错过什么大事,怎么看起来就跟不上团队的节奏了。
“没什么,你至龙哥不想‘做人’了。”有点想当一键跟随的小狗,尤其是乔乔的小狗。
勇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试图用冥想屏蔽掉这个已经彻底没救的人。
“勇裴啊,你说我要不要让人给她准备一个暖宝宝?外面那么冷。”
“嗯。”
“还有水,要温的,她不喜欢喝凉的。”
“嗯。”
“要不要再准备一条毯子?演唱会现场空调开得很大,万一她冷呢?”
“嗯。”
权至龙终于停下来,盯着勇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要是没有在听你说话,现在就不应该在这听你啰嗦,而是和大哥他们一样,找个理由出去躲清静。”勇裴诚实地说道。
权至龙被他噎了一下,转身又去检查手机。乔乔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的“知道了”,他回了三个版本的表情包——一个可爱版、一个耍酷版、一个撒娇版,对方一个都没回。
“她会不会不来了?”
勇裴已经懒得回答了。
忙内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哥,这是外面粉丝送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权至龙看都没看一眼:“不吃。”
忙内疑惑地看向勇裴,勇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理他,他等的人还没来。
演唱会倒计时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候,权至龙正准备重新开始一轮排练,终于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到了,好冷。
他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打字的手都在抖:我让人给你送毯子,你坐哪个位置?内场前排靠左是吧?我记住了,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