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远去又折返。
一只拿着叠好衣物的手伸了进来。
柳如雪伸手去接,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林晓豪的指尖无意中擦过了她的掌心。
那一刹那,柳如雪如同被高压电线击中,猛地缩回手,叠好的衣物差点散落在地。
她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
门外的人显然愣住了。
“妈?”
林晓豪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真实的担忧。
“你怎么了?手这么冰?脸色也白得吓人,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自嘲的嘟囔隐约传来,“我也有点腰酸背痛的,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腰酸背痛”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柳如雪的耳膜,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猛地将门彻底关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无声地颤抖。
他的每一句无心之言,都在为她认定的“罪行”添加铁证。
许久,她才挣扎着穿上衣服。
纯棉的内裤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带来短暂的洁净感。
但这份安慰转瞬即逝。
仅仅走了几步,一股熟悉的、温热的、粘稠的触感,便再次从身体最深处缓缓溢出,顽固地浸湿了底裤的裆部。
当她试图走向房间中央时,下体传来的撕裂般的酸痛和沉重的饱胀感,让她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不得不伸手扶住墙壁或家具,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每一下挪动,都是对她神经的残酷折磨。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出现。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环境。
她强忍着不适,对正在活动脖颈的林晓豪说:“晓豪,收拾一下,我们……我们退房回家。”
林晓豪诧异地看向她:“现在?妈,不是说好下午去海边走走吗?而且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他的目光投来,柳如雪像被窥破了秘密一般,立刻极其不自然地扭开头,心跳如鼓。
“不……不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去。”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坚定,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
然而,当她试图加快脚步去拿行李时,下体一阵尖锐的酸痛袭来,让她差点踉跄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桌角。
现实残酷地提醒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力承受数小时的车程。
她不得不妥协,声音虚弱:“……算了,我……我还是先休息一下。下午,下午我们再走。”
她几乎是逃似的补充道。
“你……你看会儿书吧,别管我。”
说完,她不敢再看儿子的反应,僵硬地、缓慢地挪到床边。
她不敢躺到中央,只敢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在最边缘的位置,尽可能远离那片曾经翻滚纠缠的区域。
但即使如此,那股混合着精液、爱液与汗水的、熟悉而淫靡的气味,依旧如同幽灵般从床单、从枕头上散发出来,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折磨着她的神经。
柳如雪紧闭双眼,身体紧绷,根本无法入睡。
这时,林晓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疲惫:“妈,我也觉得好累,腰酸得厉害,我再躺会儿。”
说着,他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去。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柳如雪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晃动,这细微的接触让她浑身一僵。
突然,林晓豪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带着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嘟囔道:“嗯……妈,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好像有点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柳如雪耳边炸响!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流因这极度的紧张和羞耻,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加速涌出,浸湿了内裤。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尖叫。
她无法回答,只能将头深深埋进枕头,假装已经睡着,内心却已是一片血雨腥风。
在极度的窒息和混乱中,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鬼火般在脑海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