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里低下头,开始很忙的用手揉胳膊,认真洗澡,像个被幼教监督的小宝宝。
她假装无事发生,丝毫不见刚刚亢奋的模样。
裴洛野还在喋喋不休:“呵!我忘了,你已经失忆了,根本忘记你这个旧情人,是个多阴暗变态的男人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也断了很多年了,也不用太怕他……不,你根本不用怕他,是他应该怕你才对……”
霍里抿嘴,身体不断的下沉,试图把自己沉到水下。
又说了通废话之后,裴洛野终于注意到霍里的沉默:“你怎么不说话了?”
霍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了他一眼,又移开:“嗯……我不知道说什么啊……”
裴洛野嗤笑:“你看你傻的,说你那个假丈夫啊,不是正说他呢吗?他叫什么名字,虽然他可能是骗你,但你肯定记得他的模样,想一想他和自己人说话时对彼此的称呼……”
霍里:“……”
她愈发的不好意思了,非常难以启齿的:“你说这事儿闹得,这也太巧了,他,他也叫江序川……”
裴洛野:“……”
顶流偶像刚刚狠狠吃逼解馋后,难得松弛下来的身体与神经都瞬间被霍里一句话轻松拉紧到了极致,他拔高声调,脸色瞬间惨白:“你再说一遍?”
霍里干巴巴笑了下:“嗯,可能是重名,或者是冒名顶替……”
裴洛野心脏差点炸出胸腔,闻言倒是总算是长出一口气:“哦,对,未必没有冒名顶替的可能,我要乐观,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霍里:“他有个秘书,叫陈华礼。”
裴洛野刚喘出来的气又被深吸了回去:“啊啊……”
他揪住自己散开的,本来别有一番风味的橘发:“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吗?你知道这会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吗?我要疯掉了……”
霍里觉得非常无辜:“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吧,他难道还能来这个房间里抓人吗?”
这话一出,裴洛野猛地看向她,双眼发直:“他会!他一定会的!我感觉到了!他已经来了!他马上就要到了!”
霍里:“……”
这顶流偶像脑子指定是哪里有点毛病!
短暂的情绪发泄后,裴洛野终于回到沙发处拿起手机,只见小助理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经纪人和制作人的。
点开消息一看,正和经纪人逛街的小助理,给他发送了第一手消息,说经纪人把他的酒店和房号在打电话的时候说给了不知谁听。
消息来自十分钟前。
裴洛野吓到六神无主:“他真的来了!”
霍里无语到了极致。
这家伙是个神经病吧!
“他来了又怎样啊?”霍里对顶流偶像的胆量非常不耻:“他又不是我真的真老公,你还是顶流偶像,闹大了我就报警说他囚禁强暴失忆女士,到时候我依旧可以给你申请表彰啊!”
裴洛野又冲进浴室,对着霍里骂:“你这个笨蛋,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懂了,我的经纪公司第一股东就是江氏集团啊,曾经江序川甚至做过一阵子我们公司的执行总裁!”
霍里不想听这些,她不高兴的反驳:“那他难道还能打你吗?”
此言一出,裴洛野的左手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左脸颊,眸中也带上了几分幽怨,乖张可怜矛盾的交错在这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上,让其反而显出一种难得的,区别于浅显表演的诱人来。
霍里原本要说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心中惊疑:“他真的打过你啊,还打脸?他年纪比你大吧,怎么能这么对待漂亮弟弟呢?我相信你说的,他是个非常变态阴暗的人了!”
裴洛野自己把情绪收拾好了,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他手里拿着霍里脱下来的外套:“我现在去收拾你留下的鞋子之类的,你立刻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总之……总之我现在过得还算是平静,你不能害我……”
撂下话。
裴洛野就开始急匆匆的处理。
别说是霍里留下来的衣服鞋子了,他甚至开始趴着在地板上捡头发。
霍里觉得他也过于焦虑应激:“真的有必要吗?你冷静一点……”
裴洛野:“这就是我冷静下来,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霍里从浴缸里起身,浑身湿漉漉的,还没洗完,她心烦意乱的又坐回去,一点儿也不想陪着裴洛野发癫。
就躲浴缸里好了。
真是的!
套房里兵荒马乱了十几分钟后。
门铃忽然响了。
而后未曾经过房内人允许,外面的人便手持房卡,刷开了房间。
房门打开。
露出站在走廊的一行人,开门的陈华礼先行入内:“江总,这就是裴洛野的房间,他来到巴黎后只住在这里,今天上午从品牌开业仪式回来后,就没曾再出门!”
江序川表情平静,毫无波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但知晓裴洛野也在巴黎后,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过来看看,也许只是出于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