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以下。
臀部紧翘,不是裴清那种丰腴圆润的翘,是肌肉收紧后自然上提的翘,像是两瓣被削过的石头,弧度陡峭,线条凌厉,黑色劲装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臀部的轮廓,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肌在布料下面微微绷动。
大腿修长,笔直,有力。
不是苏瑶琴那种丰腴白嫩的大腿,是练剑者的大腿,肌肉线条从胯部一直延伸到膝盖,流畅而有力,像是两根绷紧的弓弦,黑色长靴从膝盖以下包裹住了小腿,靴口紧贴着膝弯,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刚从炉火中取出来的剑胚,滚烫的、坚硬的、充满力量感的,但同时又有一种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殿门外。
陈老头蹲在青石平台的边缘,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正在扫台阶上的落叶。
这是每天卯时的例行工作,扫宗主殿前的平台和台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扫完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竹扫帚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节奏均匀,不快不慢,和每一天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晨风从殿门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里灌进去,又从半开的窗户里透出来。
窗户开着。
宗主殿左侧的窗户开了半扇,窗棂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纱帘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透过纱帘,能看到殿内的光影。
陈老头的扫帚扫到了窗户下方的时候,浑浊的老眼不经意地往窗户里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
扫帚停了。
透过半透明的纱帘,能看到殿内有两个人影,一个坐着,银辉长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裴清,另一个站着,正在做什么动作,黑色的身影在烛光中移动。
叶青鸾正在解外甲。
暗褐色的皮甲从身上卸下来,露出了下面的黑色劲装,劲装紧贴着身体,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陈老头的目光黏住了。
不是看裴清,裴清的身体看过太多次了,每一寸曲线都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是看那个黑衣女人。
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臀,从臀看到大腿。
那种身体和裴清完全不同,和苏瑶琴也完全不同,不是丰腴的、柔软的、水做的身体,是铁打的、紧实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劲装下面清晰可见,但又不失女人的柔美弧度,胸前的饱满、腰部的纤细、臀部的紧翘,这些女性特征和军人般的力量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陈老头从未见过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一息。
两息。
三息。
扫帚在手里一动不动,古铜色的手指握着竹柄,指节微微泛白。
浑浊的老眼里,那种偶尔闪过的精光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黏腻的、带着温度的凝视,像是一条蛇盯住了猎物,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放缓,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窗户后面的黑色身影上。
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的屄穴,操起来一定和师尊不一样。”
念头刚闪过,就被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压了下去。
“化神后期。”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头顶。
化神后期。
比裴清的“现在”高了整整五个大境界,比自己高了四个大境界,这个女人如果想杀自己,甚至不需要拔剑,一个眼神的灵压就能把自己碾成肉泥。
但那个念头没有消失。
只是被压到了更深的地方,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了土里,暂时看不见了,但它在那里,在黑暗中,在泥土下面,等着某一天破土而出。
第四息。
殿内的黑色身影突然停了。
叶青鸾的动作顿住了,解到一半的皮带扣还捏在手指间,高马尾微微一甩,头转了四分之一。
丹凤眼扫向了窗户的方向。
那双眼睛。
锐利得像两把刀尖,穿过了半透明的纱帘,穿过了晨风吹起的褶皱,穿过了窗棂之间的缝隙,直直地刺向了窗外。
陈老头的脊背像是被一根冰锥从后脑勺插到了尾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