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惩不贷。”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在灵力的放大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铁钉钉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安静了数息。
然后,从东南方向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笑。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东南方向的观礼区,一群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修士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面容阴柔俊美,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透着慵懒和不屑。
“这位是……“陈老头身后的年轻弟子又在窃窃私语。
“欲宗的人。“另一个弟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应该是欲宗老祖的亲传弟子,好像叫……”
“别说了,别看了。”
陈老头的目光在那群暗红色长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欲宗老祖没有亲自来。
合体后期的大能,不会亲自出席这种场合,但派了亲传弟子来,说明欲宗在盯着这场大会。
三条噬灵蟒还在东南西三个方向持续渗透。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老头的目光继续向其他方向扫去。
皇龙似乎对那声懒洋洋的笑毫不在意,唇角的弧度甚至更深了一些。
“这位道友说得对,本宫的口气确实不小。“皇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但王法就是王法,仙人也好,魔修也罢,既然踏入了王城的城门,就要守王城的规矩,当然……”
视线从那群暗红色长袍上扫过。
“若有不愿守规矩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那个阴柔俊美的男子哼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皇龙收回视线,双手合拢,朝台下微微一揖。
“天下武道大会,正式开幕。”
号角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三声短促的号角,紧接着是鼓声,沉重的鼓声从凤鸣台四角同时响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开幕仪式结束后,各宗门的队伍开始向各自的观礼区移动,正道四柱的位置在演武场东侧,魔道势力在西侧,散修在南侧,皇室和王朝官员在北侧高台上。
裴清转身向东侧的观礼区走去,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光痕。
“裴宗主。”
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裴清的脚步没有停。
“裴宗主请留步。”
声音更近了一些,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品茶一样的从容。
裴清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那个声音有多大的威慑力,是因为在这种公开场合,被人连叫两声还不回头,不符合正道之首的身份。
转身。
一个身穿半黑半白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三步之外。
长袍从正中间分成了两半,左半边纯黑如墨,右半边纯白如雪,黑白交界处是一条极细的灰色线条,像是阴阳鱼的分界线,面容俊逸,颧骨微高,眉目深邃,一双眼睛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又似乎蕴含着所有情绪。
阴阳道人。
化神后期。
阴阳阁之主。
亦正亦邪,不属于任何阵营,不遵循任何规矩,天下间最难以捉摸的人物之一。
“阴阳道友。“裴清的声音平淡如水。”有事?”
“无事。“阴阳道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一把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匕首,表面看不到锋刃,但拿在手里就知道它有多利。”许久未见裴宗主,特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