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一旦欲宗老祖认真动手,玄玉山的最后一道防线几乎等于不存在。
“所以。“陈老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关键不是大阵能撑多久,而是在大阵被打破之前,我们能做什么。”
“做什么?“叶青鸾的声音低沉。
“拖。“陈老头的声音只有一个字。”拖到他露出破绽。”
“什么破绽?”
陈老头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会意,手中的玉片亮了一下。
“灵力断层。“声音带着学者式的精确。”欲宗老祖的灵压波动中存在不规则震荡,每次持续不到十分之一息,间隔在逐渐缩短,这意味着他的大乘初期境界不够稳定,在战斗中灵力运转的负荷增大时,断层出现的频率和持续时间都可能增加。”
“可能。“叶青鸾强调了这个词。”你说的是可能。”
“是可能。“沈星河的杏眼认真地看着叶青鸾。”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利用的弱点。”
叶青鸾的丹凤眼看向陈老头。
“你的计划就是赌这个可能?”
“不是赌。“陈老头的声音低沉。”是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抓住唯一的机会。”
殿内沉默了很久。
裴清的声音响起了。
“够了。”
两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位。
裴清站了起来。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起身时微微晃动,酒红色的眼眸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陈老头的脸上。
停了一息。
然后移开。
“按他说的做。”
四个字。
声音平静如水。
没有犹豫。
没有解释。
叶青鸾的嘴张了一下。
“裴宗主……”
“南线交给仙门监察司,金丹境以下的弟子全部撤到南线。“裴清的声音没有波动。”北线集中所有化神境以上的战力,叶青鸾、凌霜月驻守清风岭拦截低阶战力,苏瑶琴协助指挥,沈星河继续监测灵力断层数据。”
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到位。
像是在棋盘上落子。
“裴宗主。“苏瑶琴轻声问。”你呢?”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看向殿外。
暗红色的天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将她清冷绝世的面容染上了一层血色。
“我会亲自上北线。”
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叶青鸾的丹凤眼猛地睁大。
苏瑶琴的杏目中闪过了一丝不安。
沈星河手中的玉片微微抖了一下。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抬起,看向裴清的背影。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师尊。“声音极低。
裴清没有回头。
“欲宗老祖的目标是我。“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只有我出现在北线,他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你们才有空间去做该做的事。”
“你是要当诱饵?“叶青鸾的声音拔高了。
裴清转过身。
酒红色的眼眸看向叶青鸾。
“不是诱饵。“声音冷了几分。”是正道之首。”
叶青鸾的话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