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选来的这个人不合适。”
“合不合适,明天试过才知道。”
“既然还没有试,你怎么知道他不合适?”
妈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回答。
罗书澈朝她走近了两步。
“底下那么多人,我偏偏挑中李豆豆,是因为他的手刀干净,出手也有分寸。虽然履历查不清楚,但他刚刚进入拳场,和大哥、父亲,还有其他几个分部都没有牵扯。”
他在妈妈身侧停下脚步。
“这样的人,用起来最省事。”
“二公子既然已经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原本确实已经决定了。”
罗书澈垂下眼睛,看向妈妈握着水杯的手。
杯中清水正在微微晃动。
“可你见过他以后,我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妈妈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人是我挑的。你事先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叫什么。”罗书澈的语气仍旧温和,“可他只在门口站了几分钟,你便不肯继续测试。”
“我说过了,今天累了。”
“你的手在抖。”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
水面荡开的细小波纹,已经出卖了她。
她将水杯放回桌面:“刚结束训练,很正常。”
“昨晚刚从擂台下来,你端着酒杯去见父亲的时候,手都比现在稳。”
罗书澈抬起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妈妈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握住的,正是方才她检查我手掌时用过力的那只手。
罗书澈的拇指压在她腕间的脉搏上。
一下。
又一下。
跳得比平时更快。
“那个李豆豆,”他问,“你以前见过?”
“没有。”
“认识?”
“不认识。”
“那你紧张什么?”
妈妈抬起眼睛,与他对视。
“我没有紧张。”
两人距离很近。
罗书澈没有松开手,妈妈也没有立刻挣脱。
训练室里,一时陷入寂静。
几秒以后,妈妈才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
“二公子最近很闲?”她问,“连一个陪练都值得你亲自过问。”
“以前不需要。”
罗书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空下来的手。
“但以前,我也没见你因为一个刚送来的人,连水杯都端不稳。”
妈妈把桌上的杯子推到一边。
“如果二公子觉得他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