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苏阿姨的案子?”赵宇问。
“嗯。”
“有线索吗?”
“小孩子别问。”
赵宇笑了一下:“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还算小孩子?”
陈月玲抬眼看向他:“再大也是我儿子。”
赵宇没有再顶嘴,转身替她整理带回来的文件。
一本书从包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书页之间,还夹着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旧照片。
赵宇弯腰把照片捡了起来。
照片中的陈月玲穿着老师的衣服,身旁站着一个比她矮上不少的男生。男生笑得有些拘谨,一只手却始终牢牢牵着她。
陈月玲看到那张照片,立刻伸手拿了回来。
“谁让你乱看的?”
“它自己掉出来的。”
赵宇重新坐下,语气十分平常:“你还留着余伟的照片。”
陈月玲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忘了扔。”
“那就扔了呗。”
她没有动作。
赵宇看了她一会儿,又说道:“当初来A城,你连搬家的事都没告诉他。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你要是真想他,就打个电话。”
“我什么时候想他了?”
“不想还能一直随身带着照片?”
陈月玲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理会他。
赵宇对此早已习惯。
他曾亲眼看着妈妈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警察、学校里的老师,变成余伟身边的女人。
该震惊的、该难受的,以及最后不得不接受的,早在那两年里全部经历过了。
如今再次提起余伟,他反而比妈妈更加坦然。
“妈,”赵宇说道,“有些事翻篇了,不代表一定要撕掉。”
陈月玲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物业发来的消息。
【陈女士,今天下午有人到门岗询问您是否住在本小区。对方没有登记姓名,我们未提供信息,请您注意。】
陈月玲盯着那条消息。
赵宇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会是谁?”他问。
陈月玲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不知道。”
可直到饭吃完,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也还是放在桌面上。
……
夜里十一点,我仍旧没有睡着。
房间里没有电视,那部内部通讯器也只能查看几条庄园发布的通知。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始终都是妈妈在院门口握住我手腕时的模样。
她说,从来没有见过我。
可如果真的没有认出来,她为什么要问我的手刀是谁教的?
我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西区距离训练院并不算远,白天高管事带我走过一次,那条路线已经被我记在了脑子里。
我顺着回廊一路朝东走去,刚经过第二个岔口,前方黑暗中便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手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