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了?”
“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她整理长衫裙摆的手停顿了一下。
罗书澈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我。
“既然你喜欢问,明天就给你一个看清楚的机会。”
他将行动路线图推到桌边。
“明天下午,你跟着玫瑰押运。”
妈妈立即说道:“他不去。”
“我已经决定了。”
“他连庄园内部的路都认不全。”
“所以才需要你带着。”
妈妈穿着高跟鞋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
“明天不是训练,真出了事,他会死。”
罗书澈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一个陪练会不会死?”
妈妈一时说不出话。
罗书澈重新拿起文件,语气轻描淡写。
“事情就这么定了。”
妈妈站在他面前。
她过去是刑警队长,在警局里,向来只有她给别人安排任务,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替她作出决定。
可此刻,罗书澈甚至不需要提高声音。
最终,妈妈只说了一句:“随你。”
她退到罗书澈的沙发旁。
滑在手臂外侧的肩带依旧没有拉回去。
罗书澈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黑色盒子。
盒盖打开以后,里面躺着一条贴颈细链。主体由柔软的黑色材料制成,正中嵌着一枚暗红色指示灯,外形介于通讯设备与颈饰之间。
“明天用新的。”罗书澈说。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旧的呢?”
“在你房间充电。”
听见这句话,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条黑色细链上。
旧的就在她房间里。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妈妈已经佩戴过类似的东西。
罗书澈将盒子推到我面前。
“替她戴上。”
我一怔:“我?”
“你以后跟在她身边,装备检查也是你的工作。”
妈妈皱起眉头:“我自己来。”
“让他学。”
罗书澈说完,便重新靠进椅背,显然不准备改变主意。
我只能从盒中取出那条细链。
拿在手里以后,触感比预想中更加柔软,内侧却嵌着定位芯片和通讯模块。
只要戴上,妈妈走到哪里、说过什么,罗书澈都可以通过专属频道掌握。
“过来。”妈妈对我说。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将长发拢到一侧。
白皙的后颈完全露了出来。
酒红色长衫的领口原本就很宽松,随着双臂抬起,肩带又向下滑了少许。红色高跟鞋、黑色丝袜,以及暴露在灯光下的后颈,落入我的视线。
熟悉的是妈妈。
陌生的是,她此刻将后颈交给我,是为了让我替罗书澈把这件东西扣上。
我站在她身后,手里的细链迟迟没有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