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先在黑色短裙的裙摆处停了停,随后继续向下,落到那双黑色丝袜和尖细高跟鞋上,又多看了一眼。
“这条裙子是二公子挑的?”
“是。”
“他会挑。”
花月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细缝。
“年轻男孩子就会挑这种。”
电梯抵达六楼,楼层数字短暂闪烁,随后继续向上。
“楼上那位已经等了四十分钟。”花月容说道,“六点多就到了。”
妈妈问:“他一个人?”
“一个人。”
花月容把挎在胳膊上的包向上提了提。
“花姐还亲自替他倒了杯酒,他没喝,说要等人来了,再一起喝。”
电梯升至十一楼。
“妹妹,他今天穿得可正式了。”
花月容侧过脸看向妈妈。
“白衬衫熨得平平整整。”
“我给他开的是最里面那间房。”
她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那间是我特意留下来的,最安静。”
数字继续跳动,很快到了十六楼。
花月容松开挽着妈妈的那只手,转而面对她,双手按住她的胳膊,轻轻拍了两下。
“妹妹。”
“花姐。”
“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用想。”
她说这句话时仍在笑。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花姐听二公子交代过,让你陪着那位公子高兴。你就想办法让他高兴,其他事情都别管,你也管不了。”
数字变成十七。
花月容的声音压得更轻,甜得像裹了一层糖浆。
“妹妹听花姐一句。”
“男人这种东西,你得让他觉得自己赚了。”
电梯缓缓停稳,金属门向两侧打开。
“只要他觉得自己赚了,”花月容说道,“今天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十八楼的走廊很长,地上铺着深色地毯。
一侧排列着房门,另一侧则是一整面落地窗。玻璃外面,A城的灯火从脚下一直铺向远方,将夜色切割成无数明亮的光点。
花月容走在前面。
细高跟踩过厚实地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来到走廊最深处的房门前,她停住脚步,从包中取出一张房卡,贴上门锁感应区。
“滴”的一声。
指示灯变成绿色。
花月容却没有急着推门。
她转过身,把房卡放进妈妈手中,又亲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合拢,让那张卡稳稳握在掌心。
“花姐就在外面。”
“有事的话,你喊一声就行。”
她向后退了两步,刚准备离开,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
“哦,还有——”
花月容笑着提醒道:“东西就在茶几上,二公子专门交代过,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走廊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旧听不到声音,直到电梯门打开又重新合拢,走廊里只剩下妈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