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罗书澈给你戴上的?”
“是。”
“他让你戴,你就戴着?”
“戴着。”
周景天的呼吸渐渐加重。
他忽然伸手,将食指和中指探进细链与妈妈颈侧的皮肤之间,用力向外一勾。
里面只留着一指宽的空隙。
根本勾不动。
他又试了两下,最后只能将手指抽出来。
妈妈始终站在原处,没有偏头,也没有抬手阻止。
“苏队长。”周景天叫道。
“公子。”
“你现在还查案吗?”
“不查了。”
“那你现在干什么?”
“陪着二公子。”
“陪他什么?”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景天站在那里,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还想碰那条黑色细链,最后却又收了回去。
“钱塘路那天,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他看着妈妈。
“你再说一遍。”
妈妈问:“哪一句?”
“你要是再来一次,我照样把你送进去。”
周景天把那句话完整重复出来。
“你说一遍。”
妈妈没有重复。
她弯下腰,把被周景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包扶正,又稳稳摆好。
随后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已经开封的酒,向空着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酒液沿着杯壁缓缓落下。
倒好以后,她端起原本已经斟满的那杯酒,转身用双手递到周景天面前。
“公子。”
妈妈说道:“那句话是苏队长说的。”
“苏队长两个月前就没了。”
周景天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咙又明显滚动了一下。
妈妈把酒杯向他手边送近半寸。
“公子已经等了这么久,酒都没喝。”
她换了一只手托住杯底,空出的手抬到周景天领口,替他解开了白衬衫最上方那颗扣子。
妈妈的手指十分稳定。
只一下,纽扣便从扣眼里脱了出来。
“这样舒服一点。”
周景天终于接过那杯酒。
他仰起头,将半杯酒一口喝完,随后把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碰响。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妈妈的手腕。
“你叫我什么?”
“公子。”
“我叫周景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