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音原本对这些东西只是半知半解,经林渊三言两语点拨,便常有茅塞顿开之感。
而她这些年独自行走修仙界,也去过不少林渊不曾踏足的秘境,便会将自己所见所闻讲述给他听,偶尔也会提起那些在探险途中遇到的趣事与惊险。
两人之间的相处自然从容,仿佛他们不是经年未见、相隔百年的旧识,而是仅仅隔着一顿饭没见的老友。
林渊总会在一些小地方记得她的习惯,比如她饮茶不喜加蜜,吃菜偏好清淡,夜间打坐时需要安静;而辛如音也渐渐记起,林渊这人虽修为深不可测,却也有着凡俗的一面,爱吃肉食胜过灵果,偶尔也会因一本有趣的话本而看至深夜。
到了夜里,两人往往寻一处风景俱佳的客栈,各自开一间房歇息。
偶尔兴致来了,便会坐在廊下或月台上对酌几杯清酒,闲话到夜深。
林渊从不逾矩,辛如音也自在地享受着这份单纯的陪伴。
这许多年来,她一直独自在修仙界中打拼,说是习惯了,可心底深处总难免有些孤寂。
而这几日,有林渊在身边同行同坐,那种紧绷了百余年的心弦竟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轻松惬意过了。
这一日,两人游览到了某个山间。
庭院之中,二人一边乘凉一边聊着天。
突然林渊问道:“如音姑娘,之前林某的那个提议,这百年间你有再考虑过吗?”
辛如音面色一僵,原本舒展的眉目微微凝住了。
她自然知道林渊口中的“那个提议”是指什么。
当年在那座山中的小木屋里,在她履行那场交易的最后几日,他曾对她说过,让她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
她当时没有半分犹豫便回绝了。
那时她方才为亡夫守灵满一年,心中仍守着自己是一个未亡人的身份,觉得自己不该、也不能委身于旁的男子。
然而岁月流转,百年光阴。
她独自一人行走在修仙界中,遇过险境,闯过秘境,也曾在夜阑人静时,独自坐在客栈的窗边,看月光洒落一地清辉。
她总是一个人。
每到这种时候,她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段往事,那座山间的小木屋,那盏昏黄的油灯,那个人的温度,那根一次又一次将她送上巅峰的粗大鸡巴。
她告诉过自己无数遍,那些事已经翻篇了,她不会去记着,也不该念念不忘。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的身体却记得清晰,那穴儿总会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像是在无声地怀念着被充满的滋味。
她早已尝过那味道了,食髓知味,便难以再忘。
有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年她没有拒绝林渊的提议,真的留在了他身边,做他的女人,那她如今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
大约不会再这样孤单了吧。
大约每日的夜,便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了。
大约会有一个人将她抱在怀里,用他那根灼热粗大的东西将她填得满满当当,让她在云端的快感中忘记一切烦恼。
那般光景,想象着便叫她的心口微微发烫。
可现实终究没有往那条路走去。
她与他早便分开了,她原以为此生未必能再见面,那些想想也便放下了。
可如今又是命运的捉弄,让她在百年之后重新遇上了他。
而此刻他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将她整个人都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没能立刻回答出来,只是安静地看着院中那盏孤灯,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辛如音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道友所言,如音确实……想过。只是如音早已立过誓,这辈子除了云霄之外,不会再委身于旁的男子。所以此事,还请道友莫要再提了。”
林渊安静地看了她片刻,并没有流露出太多失落的神色,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是我唐突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正是这份平淡,让周围的空气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辛如音也不知该说什么来接话,沉默了几息,她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我……去泡会儿澡。”
说着,她也不等林渊回应,便转身朝着庭院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是她们包下这座庭院时便附带的。
温泉四周用竹篱围起,上方悬着一层轻纱帘幕,外围又布下了禁制,既挡了山风和蚊虫,也防了外人窥探,实是一处幽静私密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