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车上,狱寺隼人看着阿诺德将《安德拉斯的审判》妥善收好,开口问:“你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吗?” “或许是。”阿诺德不置可否,狱寺隼人叹了口气:“如果是真的,那加西亚的嫌疑就还没有洗脱,真希望埃德加能有所发现。”他们离开伯爵宅邸时,阿诺德命令埃德加暗中跟上了这位商人之子。如果顺利的话,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阿诺德的掌控之中。 狱寺隼人看着阿诺德:“我们暂且似乎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阿诺德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能拿到拍品手册,至于会员资格,或许伯爵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但指望从中得到幻书的情报,太过渺茫。” “林德曼子爵的身份不够吗?”狱寺隼人忍不住问。 “林德曼子爵的资金不够。”阿诺德回答。狱寺隼人张了张嘴又闭上,这理由真是……他想了想,又开口:“要是能弄到卖家的信息就好了。”虽然他也知道这并不容易。 “你应该已经在调查那位——迪斯瓦德子爵?”云雀恭弥忽然问。 “是的,我会弄清楚他那些珍贵藏品的下落。以它们的规模来看,这不会是什么难事。”阿诺德回答。 “我很好奇你究竟在这个国家掌握着多少力量。”云雀恭弥说。 “很少。”阿诺德瞥了他一眼,“但希望会议顺利举行的人有很多。” “哦?”云雀恭弥挑眉,“你们之间也会存在信任吗?” “质疑是我的工作,”阿诺德神情自若地开口,“信任同样也是我的工作。” “哇哦。”云雀恭弥感叹,“这令我更好奇你加入彭格列的理由了。”但阿诺德没有回应,他只是短暂地挑起唇角,然后跳下车厢,重新牵起了马车的缰绳。 不管阿诺德到底在这个国家掌握着多少力量。但一定是相当有效率的力量,ch15骑士 虽然最好的办法是兵分两路,分别调查拍卖行的书本去向和丹特丽安的书架的所有者。但考虑到云雀恭弥和狱寺隼人随时可能受到召唤,他们最终还是决定一起行动。阿诺德先以林德曼子爵的身份给年轻的迪斯瓦德子爵写了信,然后带着云雀恭弥和狱寺隼人前往参加拍卖会。 虽然家宅多了个洞,但拉塞尔斯伯爵还是抽出时间处理了阿诺德的请求。靠着伯爵的介绍信,林德曼子爵获得了会员资格。而三人组今日的身份正是林德曼子爵的代理人。 拍卖会七点钟开始,因为宅邸在郊区才提前出发的几人拥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可以用以挥霍。在约定了汇合时间后,阿诺德去了电报局,没有明确目标的云雀恭弥和狱寺隼人索性就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哪里能弄到一张地图啊?”狱寺隼人咕哝着,但他其实并不真的想要买。近五月的伦敦天气还有些凉意,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掏烟,才想起来他带来的那盒已经抽完了。他啧了一声,索性将手插进装饰用的口袋,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又要下雨了吗?” 云雀恭弥没有吭声,他不喜欢伦敦这座城市,他不喜欢连绵的阴雨。要不是这里有阿诺德和不知为何高频出现的幻书,来到这个时代他最想去做的还是去看看这个时期的彭格列首领究竟是怎样的人。一直以来乔托都被称作历代首领中的最强者,他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 而且……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狱寺隼人,先前他和沢田纲吉在法兰克福逛街,现在和狱寺隼人在伦敦逛街,命运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也不知道在回到我们的时代前有没有可能去意大利看看。”狱寺隼人随口说。云雀恭弥看了他一眼,他于是耸了耸肩:“你应该也很好奇吧,他们到底是如何建立起这一切的,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想看看传说中的左右手到底是什么样的。” “哦?”云雀恭弥不由挑眉,“你还在纠结?看来你真的是很无聊了。” “哼!”狱寺隼人瞥了他一眼,“和你探讨忠诚只会是对牛弹琴,你这个只会向别人索取忠诚的家伙,倒是和藏萨斯那个混蛋很像!” “你的多愁善感逻辑系统完全故障了吗?”云雀恭弥嗤笑道,“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忠诚。” “哈?!”狱寺隼人瞪着云雀恭弥,片刻后摇了摇头,像是已经放弃和他争论。“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若是年轻十岁,云雀恭弥恐怕没法心平气和地与他的这位同僚讨论这类问题。不过现在,在这无聊的百年前的伦敦街头,他并不排斥多讲几句废话。 “这就是所谓的骑士精神?你觉得那家伙是需要保护的公主吗?” “并不只有公主需要骑士!国王也需要!”狱寺隼人反驳道。 “所以呢?当一条忠犬不就好了?向沢田纲吉摇摇尾巴,然后去接他抛出来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