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只是随便留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信息,小傻子居然记了这么久。 “那这个……”秦驺指了指那个红丝绒,“哪来的?” “那个……我买不到大蛋糕,因为身上的钱不够,卖大蛋糕的店在很远的市中心,我跑不过去。” 不仅没钱,他也不敢跑太远,就怕遇到表哥总是挂在嘴上的豹贩子。 “我就在对面的街上买了这个小小的。”他小声解释,“蜡烛是找食堂大叔借的,小灰也给了我一点点钱,要帮他打扫池子还给他呢。” 凑成这样一个生日蛋糕,花光了小海豹所有的脑细胞和人情。 秦驺静静地听着,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涨得越来越满,酸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一块红丝绒了。 “挺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眼神里所有的情绪全都融化成了温柔。 “快许愿呀!”小海豹着急地把火苗凑近了点,“蜡烛要烧完了,表哥你许愿以后要一口气吹掉它,愿望就可以实现。” 在今天之前,秦驺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许愿的。 过去的二十七年里,那些他许过的所有关于家庭、关于爱的愿望全都落空了。 所以他不信神佛,也不信有水池仙人可以实现谁的愿望。 但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中,他破天荒地闭上了眼。 如果这跟小蜡烛真的能带来奇迹,那只求笨蛋海豹以后少闯点祸,别再被别有用心的人类骗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一直留在他身边吧。 他睁开眼,一口气将那点微弱的光吹灭。 熄灭的瞬间,青烟升起。 小海豹发出一声欢快的欢呼,比自己过生日还要高兴。 “表哥生日快乐!”他随手把那块承载着重大使命的蛋糕往旁边的书桌上一放,把表哥扑了个满怀。 少年柔软的身体就这样撞了进来,双臂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搭在肩膀上。 “我今天真的很生气你没带我去吃自助餐。”幸诏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很委屈,“但是你今天过生日,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不过明天你还是要带我去吃大蟹腿,我要吃十个。” 秦驺圈住那个温热的身体,掌心扣在他后脑勺上,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埋在少年的肩膀处,深吸了一口气,“好,明天带你去,吃多少都行。” 在这个微凉的深秋夜里,他的生日还是没有正式的蛋糕,只有窄小的铁架床和死活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的小妖精。 但幸诏本身就是他此生能够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那个海豹,礼物 挂壁式电视正闪烁着蓝莹莹的光,音响里传出纪录片专属的男中音旁白。 这是江林一号周末的夜晚。头顶那圈暖色的灯带关了,只留着落地台灯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幸诏窝在沙发里半躺半靠着,手里捧着一袋烤肉味的薯片,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左手一刻不停地往袋子里掏。 秦驺坐在他旁边,被当成了半个人形靠垫。 某只海豹似乎对于舒适度有一种本能的追求,放着另一头大片的空位不坐,非要半个身子挤过来靠在秦驺的腿上,两条腿搭在茶几边缘一晃一晃。 这已经是今晚开的法地在他嘴巴上吧唧了一口,发出一声很响的动静。 这还不算完,他两只手搂着秦驺的脖子,开心地晃了晃,又凑过去在嘴角亲了一下。 秦驺眼神暗了下来,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小孩,看着对方拿到奖励高兴就行,但这没遮没拦的亲法简直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 就在对方准备第三次凑过来表达感激之情时,他捏住了少年的下巴。 “哎?”被迫抬头的幸诏满是疑惑。 “亲那么多次。”秦驺声音有点哑,“也没见你学聪明点。” 他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稍一用力就将那张小嘴压向自己,舌尖顶开对方毫无防备的牙关,探了进去。 滚烫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事发突然,幸诏脑子空空,没过半分钟就觉得浑身骨头发软,腰都直不起来,只能像泥巴一样软在表哥怀里。 抓着衣领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想往后躲,却被后脑上的手牢牢固定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幸诏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对方才终于大发慈悲地退开。 一丝银线在唇齿间拉扯断开。 他整个人瘫在表哥胸膛上,泛着水光的嘴唇被弄得红艳艳的。 眼睛里全是水雾,湿漉漉地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这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样让秦驺又多了几分恶趣味,伸手在对方红透的脸颊上掐了一下。 “亲这么多次了还学不会换气?”他故意压着声音调侃。 “我……”幸诏还在大喘气。 “你不是能在水下憋四十分钟吗?”秦驺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嗤笑一声,“怎么现在连个接吻都成这样了?用鼻子呼吸很难?” 听到这种质疑专业能力的话,本来被亲得晕头转向的海豹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我是情绪激动!”他气得不行,一把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这根本不是憋不憋气的问题,是你亲得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