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效果堪比聚光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到了秦驺的脸上。 震惊,鄙夷,更多的是一种抓到软肋的快意。 在这个主张将妖精全部收容管控甚至消灭的机构里。一个最高级别的外勤总队长,居然和一个妖精谈恋爱,这是绝对的背叛。 刚才拍桌子的老领导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她说的都是真的?”老领导质问,“你真的和一个畜生搞在一起了?” 面对千夫所指,秦驺没有辩解,也没有掩饰。 “是。” “恬不知耻!” “简直是研究局的耻辱,你这是以私!” “为了一个妖精,居然敢带人来威胁总部高层,你已经被洗脑了,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你一言我一语,谩骂和指责像暴雨一样砸了过来。 那些平时西装革履、满嘴官方辞令的高层们,此刻全都扯下了自己的面具,用最肮脏的词汇去攻击这个试图掀翻桌子的人。 “把他抓起来,立刻剥夺他的一切职务!” 不知谁趁乱嚷了这一声,苏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猛地举手示意。 “咔哒咔哒——” 整齐的拉栓声再次响起,四队的特工们毫不犹豫地重新端平了手里的步枪,枪口对准会议室里那些叫嚣得最欢的高层。 冰冷的杀气再次降临,喧闹声戛然而止。 秦驺依然靠在转椅上,冷冷开口。 “各位既然提到这个,那我们就来好好说道一下,到底是谁在以权谋私。“ “在秦无望上台之前,我们对待妖精的政策是什么样的,在座的老人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那时候主张的是和平共处,引导收容,甚至允许一部分无害的妖精融入人类社会,可是现在呢?” “自从秦无望颁布了一刀切命令之后。我们和妖精就彻底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死敌,每天都有特工在收容行动中流血牺牲,每天都有平民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冲突。” 秦驺看着那个指责他以权谋私的人。 “你们默许他做出这种改变,真的是为了什么人类安全吗?” 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秦驺,似乎预感到他要说出那个禁忌的秘密。 “刻意制造这种紧张对立的局势。把刚化形,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妖精,渲染成危险的怪物。” “这种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姿态,到底是方便了谁每年拿着夸大其词的战损报告,去向中央高层批报高达数亿的天价军费?” 他的声音带着威压,逼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拍着胸脯问问自己,这些军费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用在了重火力扩军上?又有多少流进了你们名下的皮包公司,变成了海外账户里的数字?”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人再敢跳出来骂秦驺大逆不道。 这是整个高层心照不宣、却从来没有任何人敢摆到台面上来说的毒疮。 他们所有人共同编织了这样巨大的谎言,这是他们中饱私囊的生命线。 而现在这个利益共同体,被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当着那么多一线外勤的面,硬生生地扯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道德高地被彻底击碎了,所有人都是一身冷汗。 过了足足五分钟,最开始拍桌子的老领导终于率先开口。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还是坐下来慢慢谈吧。给门外的兄弟们也加把椅子,让他们一起听听。” 老领导咬着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紧接着,从楼梯口、电梯间,陆陆续续涌出了大批穿着同样作战服的特工。 高层们看着不断走进来的人,眼底的绝望也越来越深。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一直负责总部安保的一队,以及负责重火力支援的二队,全都在走廊外面候着。 怪不得刚刚叫了几次警卫都无济于事。 秦驺的号召力,或者说前线人员对于高层贪腐的积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恐怕不是什么谈判,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宣判。 果不其然,秦驺把一本厚厚的文件丢在桌子上。 “签了它。那些账本上的事,我当不知道。” 。 妖精联盟总部的大教室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把人的身上晒得暖洋洋的。 幸诏又来上扫盲班了。不过这次的课程有点特殊,讲的是一些基础的生理知识和种族繁衍课程。 因为内容比较“专业”,所以李主任在群里提前发了通知,规定只有成年妖精可以参加。 小灰因为按妖精年龄算还没成年,被方萌萌无情地拎去隔壁画画去了。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一些对人类社会和自身生理变化还一知半解的成年妖精。 幸诏坐在教室那只海豹,求婚 其实秦驺早就该回来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说好的“最快三天,最慢一周”,硬生生地被拖到了第十天。 这十天里,研究局的洗牌简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趁着秦无望千里还没回来,他留下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秦驺挨个拔除、敲打、甚至送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