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了很多藏在心里的话。 房间内的云川:“……” 云川在回忆。 回忆墨谦说的这些话……他以前说过吗? 思考良久,云川自我感觉好像没说过,于是回了墨谦一句。 【我没说过那些话。】 此话一出,墨谦炸毛了。 “没说过?!你没说过!” 墨谦立刻开始翻旧账。 “我十九岁那年,也就是玄灵崖练剑那一次,你喂剑招给我,因为第二次手刀 一句道歉,墨谦突然抬头看向云川。 云川直觉不妙。 下一秒,墨谦嚎啕大哭。 又打雷又下暴雨的哭法,好似能把宿舍淹没。 云川:“……” 手比脑子快,云川一手刀打在墨谦侧脖颈,成功把人打晕,不再哭出声。 虽然泪水依旧在落。 云川再次沉默。 扶额,叹气。 云川打横将人抱起,准备送墨谦到床上休息。 来到房间,云川看一眼凌乱的床铺和地面,空气中飘逸着汗液发酵的味道,因为空气循环净化系统,味道不算大,但对五感敏锐的修仙者而言,无法忍受。 本想让家政机器人收拾一下,但家政机器人没能源了,正在充电,需要大概一个小时。 本想使用清洁术,可能因为今天中午被墨谦咬了一口的原因,清洁术有效果,但不多。 想了想,云川抱着墨谦下楼,想把人放客厅沙发上。 走到客厅,云川在浓郁的信息素中敏锐嗅见一丝血腥味。 四周环视一圈,目光定在厨房冰箱前。 血腥味的来源处。 看了一眼,云川又看向墨谦右手。 墨谦右手也有血腥气味,还有一些药剂混杂的味道。 手受伤了? 猜到情况,云川把墨谦放在沙发上,检查掌心,一眼看见那几条淡粉色的痕迹。 见伤口没问题,云川准备放手离开。 而半昏过去的人好似察觉什么,手指猛然用力,拉住准备离开的云川。 云川怔愣一瞬。 瞥一眼眼泪如掉线珠子一直落下的墨谦,云川伸手想掰开。 可能因为往事的心虚,云川没敢太暴力,而墨谦无意识状态下感受到外部力量,手指更加用力,无法掰开。 尝试了一会儿无果,云川又舍不得动用神力。 毕竟他的神力用一分少一分。 能省则省。 就地坐下,云川看着墨谦昏睡还依旧落泪的样子,静默良久。 许久后,云川伸手戳了戳墨谦的脸颊。 不是很软,很热。 云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戳一下。 云川想起认主墨谦那天,他刚从沉睡中苏醒,就听见了剑冢内的动静。 剑冢算是一方小世界,是第一任剑主的仙宫法器陨落而开辟出的小世界。 小世界因为云川才稳定,后面越来越多的剑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里,便成了剑冢。 冢内大概十几万把剑。 其内除了他一把神剑,还有另外五把神剑。 其中两把和他一样,各处一方领域,领域内可以有其他仙剑或小剑,但不能靠太近。 至于另外三把,不是话痨就是喜欢八卦,择主要求极高,所以三把剑干脆凑一起,领域内有很多其他的剑,聚在一起热闹。 其实认主那天从沉睡中苏醒,一部分是自身原因。 另一部分原因——是剑冢真的很吵。 十几万剑叽叽喳喳,那三把最八卦还是他邻居,想不醒都不行。 当时云川听了几句,那些剑说今天外面来了许多宗门的人,来剑冢寻剑,其中好几个天赋不错的少年,就连那三把神剑都有些意动。 云川想着许久未见过活人了,就想出去看看。 可能是沉睡太久,大概几万年,云川忘记走小出入口,走了大出入口。 于是就这样,和因为天魔血脉混杂未被剑冢之内的剑灵选择,红着眼眶即将转身的墨谦离开。 一开始的相遇,就是意外。 那时,云川不想契约第三任剑主,所以第一想法就是离开。 但他还记得墨谦当时的表情。 少年面容清隽,在美人如云的修仙界,平平无奇。 但少年的眼睛很吸引云川,眼神亮晶晶,抓住救命稻草便用尽一切力气向上攀岩的生机勃勃的感觉。 云川很喜欢这种眼神。 一息的停顿,给了少年主动开口结契的勇气。 “我能和你契约吗?” 云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好几息后,在少年逐渐失落和忐忑的神情中,云川点头应下。 结契时,云川刻意压制了自身气势,让其他人以为自己只是一把灵剑。 剑冢历史悠久,十几万把剑,就是他这位剑冢的主人都认不全,更何况修仙界这些后起之秀? 至于其他剑灵或器灵? 那些小家伙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的,来不及说云川便会解决。 后面,他大概了解一些少年的身世情况。 某种意义上而言,比前两任剑主还要惨。 所以在某些方面,云川对少年还算关照。 比如喂招。 (解释一下,喂招是教授剑法、招数等的意思。) 少年的天资在这个时代可能算上上乘,但在云川眼中,和前两任剑主相比,资质只能算还行。 在云川看来,天资一般,但只要后天足够努力,也可以达到前两任剑主一样的高度。 所以云川喂招格外严厉。 现在回想,云川反思了下自己的行为。 站在当年那个年少失亲、四面楚歌的少年角度,反思自己的行为。 好像……确实有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