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时间已经来到年末。
罗南的两本书已经写完了有一段时间,《社群主义》这书迪尼亚也“审核”过了。
饶是认识罗南这么久了,迪尼亚在看完之后还是一时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因为罗南能写出这样的书,毕竟多年前她已经看过罗南的那本《火枪,法师和文官》,对于罗南能写出可读性强,富有思想性的书,并且提出具有独创性观点,她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在《社群主义》这本书里,抛开那些对于政治,经济方面的论述不提,这书某些部分文字,她感受到了一种爱国主义和人为关怀的思想精神,并非是直接的,虚伪的表达,而是藏在字里行间的真切想法。
可问题是,罗南根本不爱国,也不把人当人。
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写出这样的一段又一段文字的?
迪尼亚不明白,却也没有问罗南。
罗南不知道迪尼亚有这么多想法,他只知道总督女士给他通过了。
要是知道,估计得给迪尼亚翻译翻译,什么叫脑袋往左,屁股在右。
总之,重新誊抄的稿子已经通过专门的渠道送去国王那里,估计等他离开新大陆返回本土的时候,《民主简史》和《社群主义》这两本书刚刚开始刊发。
另一方面,蒸汽机已经完备了,配合改进的纺纱机,以及织布机,一套高效的纺织系统已经出来了。
不过罗南暂时没有全面投入投使用的打算,毕竟这玩意儿会对整个国家带来剧变,闹不好说不定能把革命往前提个上百年,在王国取得霸权,可以把其他国家作为倾销市场之前,暂时还不能全面铺开。
不过,蒸汽动力的新式机床,却可以好好推广,用来加工各种机械零件,进而做出更优秀的工具,提高制造业的生产水平。
制造业的水平上去了,加上本来就已经被罗南提上来的农业水平。
王国的整体生产力会直接进步一个层次,如此一来,只要分配得当,建立更多魔法学校,产生更多魔法师,就不再是梦。
除此之外,一直由迦南负责的那种以魔力左轮手枪,也取得了一些进展,现在,维克多的钱和人也到位了,等回国,就开始加大力度研究。
到时候做出一种初级魔法师就可以方便使用的魔力左轮手枪,威力足以对一阶,二阶的正位魔法师造成伤害,那么王国的军事力量将再度攀升。
当然,这也会引发众多本来就不以战斗力见长的一阶,二阶正位魔法师想办法转行。
不过,这种情况正是罗南希望看到的。
这样一来,生产力将会再度攀升。
“感觉独霸西大陆似乎根本不难,只要没有虫豸给我添乱就行了。”
罗南是这么感觉的。
只是客观公正的说,这个世界的虫豸实在太多了。
新大陆就不少,王都就更多了,估计全部沉江能让塞纳河都涨水。
不过,新大陆的人事已经和罗南没有关系了,他和迪尼亚带来的人,从官员到技术人员,再到个别去监狱进修过的特殊人才,除了伊薇特之外,全部将会随他们回国。
安布丽娜带过来的那些人,其中大部分倒是会留下来。
罗南估计这些人在国王吕西安原本的设想中,是去填充路易和亨利死后留下的权力空白的,但罗南收了封地,重定了原住民的格局不说,还把总督府的官僚系统一下子扩展了,顺便还让威兰德无法借题发挥,还跟比利亚那边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直接在总督府当官就完事了,根本不用去原本两个伯爵领地所在当救火队员。
又过了两个月,时间来到了一五八七年二月,新的总督来了。
罗南,迪尼亚在交接了工作之后,带着安布丽娜和其他人乘船,开启了回国之路。
船头,迪尼亚两人趴在围栏边上,罗南走到了她身旁,“还在想之前新来的总督说的话?”
新来的总督是国王的亲信,交接工作倒是其次,主要是来给罗南和迪尼亚传话的。
他告诉两人,王都现在暗潮汹涌,而且罗南这边也可能发生状况。
路易和亨利死了之后,已经断绝了外国干涉法斯王国王位继承的可能,但同时,其他王位的角逐者,也彻底放心了,不再担心可能有外来者趁虚而入摘桃子。
所以争斗越来越明面化。
现在,理论上的王位继承人就只剩四个,安布丽娜,伊莎贝尔,玛丽安三位公主,以及国王的大哥杰罗姆,他是修士没错,但其他人搞得太难看,他变得众望所归,那时候再脱离修士身份也不过是教会随意操作一下的事。
当然他现在不可能脱离修士身份,毕竟他现在要是脱离,第一个被弄死的就是他,所以这位王叔暂时不需要考虑。
真正麻烦的是老二老三,按照这位新总督的说法,伊莎贝尔和后党已经联合了。
这两边,一个和青年军官联系密切,一个跟是有名无实的老牌贵族和新兴资本家支持的。
“恐怕,回王都的路不会太好走。”迪尼亚有些担忧。
“那就杀出一条路来。”罗南说道,“有我跟你,应该问题不大。”
“我只是担心手段太激烈,可能会引发内乱。”迪尼亚说道,一路杀到王都并不难,难的是这样做了之后带来的后果如何弥平。
“无所谓,最多也只是内乱而已,没有了亨利和路易,外国缺乏介入进来的工具。”罗南很是无所谓,甚至嘴角浮出了一丝坏笑,“乱起来才好,乱了,到时候才方便把某些人打成乱党,送上绞刑架。”
“我不在意那些人,我是担心内乱一起,会有很多无辜的民众因此丧命。”迪尼亚说道,“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也只能那样了。”说完,她又一次看向罗南。
罗南想了想,回应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不能上岸之后分散开来,然后带着安布丽娜走小路用最快速度暗中回王都,我们得换一种方式,公开的,高调的,打着安布丽娜的旗号,选一条绕远的路,慢慢的走回去,一路走,一路表演。”
“表演。”迪尼亚问。
“安布丽娜演她自己,你演强权实干派代表,我演虚伪的民主精英,到王都之前,如果还不能收拢人心,不能让老二老三的势力自行瓦解,我跪下了舔你的脚。”
“给我滚!”迪尼亚差点没忍住一脚把罗南踹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