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夜晚,亨伯特的宅邸。
亨伯特本人,威兰德与尼德兰西印度公司的总裁科尔和埃尔德斯,比利亚的西马来总督和菲律宾总督费尔南多和哈维尔,以及曾经的莱茵侯罗南齐聚在会客厅之中。
他们是因为这次谈判,并且把面子给足了赛里斯才一起来的印度,现在谈判已经破裂,本来已经打算各自离开回自己的地盘了,却没想到亨伯特神秘兮兮的说有大人物想见一见他们。
对他们这群人来说,教宗,皇帝那才称得上是大人物。
不过,亨伯特毕竟背后国家现在是西大陆的老大,而且跟赛里斯干架也需要法斯王国提供的新式武器,面子还是要给的,这群人在东方别的没学会,面子这个词那算是精通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还真是一位大人物,前莱茵侯茵罗南,之所以是前,是因为莱茵侯侯爵领在名义上都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有莱茵公国,而罗南和安布丽娜的小儿子路易拥有莱茵公爵头衔。
不过大家还是习惯用莱茵侯来作为对罗南的尊称。
罗南也不磨叽,几句话点了一下之前的谈判,就抛出了联合赛里斯,拿下印度这个提议。
瞬间,所有人都心动了,同时也不禁感叹,莱茵侯就是莱茵侯,格局就是大啊。
“只是这样一来,还得讲和啊。”威兰德的科尔说道,对于罗南的提议,他算是最上心的,毕竟威兰德在东方的主要利益都在印度这一块。
“赛里斯人太没有诚意了,我们来的都是总督,他们就派了两个低级官员。”尼德兰的埃尔德斯表示不忿,他家原是神圣帝国的贵族,很古老的那种,是一个又贪钱,又爱面子的人。
“我们可以讲和,人家未必愿意。”西马来总督费尔南多说道,作为老牌殖民帝国的总督,他对赛里斯很熟,知道赛里斯在外交这种事情上,宁可吃亏,也要面子,很难搞。
“我看,可以以战促和。”菲律宾总督哈维尔说道,由于赛里斯的关系,比利亚没有真正占据菲律宾,而是和天方教的一个王国对半开,他的地盘离赛里斯太近,压力真的很大,一直期盼能有一场联合军事行动,缓解一下压力。
“我想,莱茵侯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亨伯特开口道。
罗南晃悠着红酒杯,“也没那么复杂,把勾结赛里斯那个正使的人交出去给赛里斯那边,然后派人去那边证明其副使是被诬陷的,整个事件是我们这边个别有用心的人和对方的乱臣贼子勾结造成的,最后重启谈判。”
话一出,众人陷入了沉默,证明清白,好办,交人,难办。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不约而同锁定在了菲律宾总督哈维尔身上,因为他就是最坚定的主战派,也是他勾结的赛里斯谈判团的正使王方,联合导演了这出拙劣的戏码。
“是我做的,但你们也没反对,不是吗?”哈维尔反问众人,搞得好像锅是他一个人的一样。
威兰德的科尔灭了烟,说道,“别激动嘛,又不是要把你交出去,你把具体参与的人抓起来,再交出一两个手下官员背锅,这不就行了?”
同样是比利亚海外总督的费尔南多替同僚解释道,“没那么容易,为了做得逼真,动手的是两个四阶的魔法师,怎么交?”
“啊这,有必要搞这么真?”亨伯特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这下麻烦了。”尼德兰的埃尔德斯叹到。
四阶这个水平,放西大陆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有自己的势力的人,不管他原本出身如何,他有这份力量,轻易就能成为贵族的一份子,或者成为某个公司的股东。
就算在赛里斯,这个水平,也是妥妥的能在地方上当土豪劣绅了。
这样的人,不是不能动,但不光要有更高层级的超凡者来执行,而且还得合理合法。
更何况,这两人实际上是比利亚殖民地内两家重要商会的大股东之一,总督要办事,还得指望人家呢。
罗南吃了一片火腿,喝了一小口杯中红酒,“我想,会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白发红眼的人凑巧进行一点见义勇为的行动,帮忙捉拿这两位先生。”
瞬间,所有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白发红眼,这还需要透露姓名吗?
“当然,事后,由于印度人看管不利,他们跑了,再结合涉事官员的供词,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件事其实是印度人搞的鬼,想挑起我们西大陆几个文明国家和赛里斯的战争。”
众人不禁心道,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过,这可真是好家伙,嘴上说交人,但其实是放人,这样一来,比利亚的总督只需要弄个背锅的官员就行,而这个官员也不用交出去,从头到尾,只需要派几个人跟赛里斯的副使一起回国,作为证人证明他的清白,顺便,还给印度扣了一顶阴谋挑起战争帽子,给之后联合给印度带去“文明之光”的行动找了个正当理由。
毕竟印度这么坏,那肯定是因为不够文明。
“不愧是莱茵侯,说话太有预见性了,我想未来肯定会发生这种事。”威兰德科尔边鼓掌边说道。
“莱茵侯才是真正的东亚专家。”尼德兰的埃尔德斯奉承道。
“我看行。”比利亚的费尔南多深表同意,反正这样一来,比利亚也不吃亏了。
“那就这么办。”哈维尔也同意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别人都同意了,他不同意,怕不是回去的路上要遇到海难了。
亨伯特主动倒酒,然后举起酒杯,“漂亮,诸位,让我们共饮一杯。”
时隔二十年,罗南真是风采依旧,三言两语便让一群人都同意了他的意见。
众人碰杯,同饮,一杯之后,尼德兰的埃尔德斯突然问道,“冒昧问一句,莱茵侯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促成这件事?”
话一出口,瞬间,所有人的新都提到了嗓子眼,特么的,只到冒昧,你还问?
大家从一开始,就知道罗南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但有人问了吗?没有。为什么?因为不敢啊。
这个尼德兰人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尼德兰人,不懂什么叫闷声发大财,不该问的别问,真把罗南当老实人了吗?
这家伙可是把一个女人送上皇位的狠人啊。
“没什么,最近交了一个赛里斯朋友,帮他一点小忙,怎么,不妥吗?”罗南反问,声音很温和,他就是敢明说说他想交好赛里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