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甚至在争风吃醋的时候跟人大打出手,最后被人给打死了。
鹿剑翎低着头,仍是沉默不语,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且很巧,当年打死他丈夫的,就是赵夫人的父亲。
虽然刘义信极其看不惯长子,嘴上经常挂着“你怎么不去死”这句话,但多年前赵夫人父亲兵败,当时虽然还不是尚书,但也已经身居高位的刘义信,还是小小报复了一下,把赵夫人的爹发配到了东北。
“若无父亲栽培,哪有女儿今日。”鹿剑翎开口说道,“还请父亲息怒,就当是女儿任性。”
“罢了,不说这些了。”越说越气,刘义信也不想说了,“几个月后冬至大祭天,恐怕会出事端。”
说起了正事,鹿剑翎一下反而放松了下来,“不若,称病?”
“称病,那我就是真病了。”刘义信笑着说道,笑得很无奈。
大卫的兵部并没有军权,能管的只有后勤,武装。
军权也不在皇帝手中。
禁军掌握在督军衙门,全称督内外禁军诸军事府,这是当年太祖还只是卫公,号召勤王的时候用来领军的机构,大卫前几代皇帝还能完全掌控这个衙门,到了今上,只能得到拥护。
边军掌握在节制衙门,而海军和海外部队则从属于海事总理衙门,这两个衙门同样不完全听皇帝指挥。
“女儿能做什么?”鹿剑翎开口,“我们军人都是单纯的,是忠于陛下的。”
单纯,忠诚的意思其实是可以用大义名分做任何事。
她不交际,谨守礼,不代表她是一个狠不下心,会坐以待毙的人。
“不要多想,还不至于闹到要刀兵相见,无非就是陛下年轻气盛,得了点不为人知的倚仗,急不可耐想要拿回一些东西,准备好要选边了。真正要着急的也不是我这般无权无势的老朽,而是那两帮急着想要压倒对方的人,但又暂时压不倒对方的人。”
刘义信说起正事气定神闲,面对山雨欲来的局面,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派头。
他口中的两派,其实是南方主战派和北方主和派。
没错,没怎么掌握军队的南方是主战,构成军队核心的北方是主和。
南方工厂林立,资本初兴,他们主张朝廷下放权力,废除均田,改革禁军的同时,也主张对外扩张。
而北方或者说中原,更想要和平,缩减国家的开支,维持稳定,将财政,军事的权力收回中央,坚决打击那些自行其是,擅开边衅的混账。
“对了,我临行前……”鹿剑翎对公公说了赵夫人礼物之中夹杂了一个解决身体某种异常状态的药物配方的事情。
赵夫人根本不知道父亲是打死鹿剑翎丈夫的事情,刘梦龙自然也不知道,他不知道,罗南就更不知道。
但鹿剑翎却不知道赵夫人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刘义信也捉摸不透这是个什么意思,“先放着吧。”
鹿剑翎点点头,“便听父亲的,女儿先告辞了。”
她说是这么说,心里头却打算让擅长这方面的大儿子来好好琢磨一下这药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