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瞎搞,要搞大的,闹不好就要失控,就算没有失控,事后要压住局势已经不是单纯的政治力量能办到的事情了,必须强势的武力。
什么禁军,卫道司,英锐司,都不行。
得真正的超一流人物过来镇场子。
所以,张元义和杨修之共同邀请了三个七阶,就是为了确保不引发大乱。
两人私心,有,而且很大,并且隐隐将派系利益置于国家之上,但是,无论是谁,都不希望这个国家发生巨变动荡,哪怕最后自己是输家,是将要被镇压的一方。
三个七阶在场,吴九霄凭什么翻浪?至于说他依附于他的逆党,有点实力,但就凭在场还没有失控的文武官员,压制这帮人不是问题。
此时,场面已经彻底乱了。
五阶,还有以上的,受了些影响,但影响不到思维与行动,四阶的,灵力有些紊乱,自身的异化器官还能正常运作,法术却有些难以施放,三阶更严重一些,已经是头晕目眩,思维混乱,只能勉强保持一个不动的状态,至于二阶,一阶的,已经进入了狂化状态,开始无差别的向周围发动攻击。
而真正糟糕的是正位以下以及干脆只是凡人的,在这片刻时间,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自身各方面力量暴涨,同时外表还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面容诡异恐怖,身体犹如腐尸,形完全没有人样,如果怪物一样向四周围扑咬而来,抗性和身体素质都飞跃式的提升,哪怕打断手脚,也无法阻止他们那一定要撕咬啃碎面前一切的魔的性。
同一时间,整个围墙之内的土地向上散发的红光不但没停,还在持续升腾扩散,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直冲天际的红色巨柱,几千米之外的人都能看见。
刘梦龙此时只能勉强的维持自身意识,和身边另外几个和他情况差不多的同僚结成圆阵,勉强自保。
鹿剑翎双拳猛击如同炮弹轰击,抬腿横扫如同狼牙棒挥舞,左一片,右一片,扫荡开周边已经发狂的禁军,直扑靠近祭坛前沿仪仗队所在的位置。
什么朝局,什么大势,什么自身处境,她已经全部抛之脑后,她现在心里面只有自己的二儿子和小儿子,二儿子实力不弱,还能暂时稳住一会儿,小儿子却只是个凡人,而且是仪仗队,在最糟糕的地方。
“诸位,还能听请我说话的,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擅自逃离,三名七阶马上赶到。”张元义大声呼喊道,虽然局面已经乱了,但不能让情况更乱。
这其中最能稳住局势,安抚人心的,自然是三名七阶马上赶到。
杨修之也跟着大喊,“各位,无力的,结阵自保,还有余力的,向我靠拢,逆贼蛊惑陛下作乱,意图颠覆朝堂,诸位,随我一同护卫陛下,诛杀一干逆贼。”
他自己也搞不清究竟什么情况,也就没办法解释情况,那就简单点,勤王,杀贼。
然而,吴九霄脸上丝毫不见惊慌。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他只是一个人?”这个时候,天上的红光之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天而降。
随即,一个身披白色大衣,半长发梳着背头,脸上带着白骨面具从空中缓缓落下。
他还没有落下,突然间就一道身影从天落下,震荡地面,掀起一阵烟尘,烟尘未散,一头紫色长发飘逸,面目有几分英俊表情却甚是嚣张,一身华丽的兽面吞云铠甲,手持一柄大关刀的青年出现在地面,“二哥,你总是慢吞吞的。”
这个青年,就是罗南曾经见过那个紫发青年。
至于后一步落地的面具男人,他就是另一个“罗南”。
“无妨,比对手快就行了。”这个“罗南”回应道,依然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这时,鹿剑翎第一个杀到了前列,靠近祭坛这边。
只有她一个。
因为除了她,其他人根本不会在乎自己在仪仗队里混饭吃的废物儿子,死了还能省一笔养废物的钱。
“唉。”刘重裕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根本就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丧尸化。
“重裕,你……”鹿剑翎惊住了,小儿子不仅没事,此时还散发着一股陌生怪异,无比强大的气息。
“抱歉,母亲。”刘重裕叹道。
不远处,扛起关刀的紫发青年大笑着呼喊道,“老八,这可一点不像你。”
“滚,我才不是跟你称兄道弟的混账。”刘重裕大骂道。
“重裕?”鹿剑翎看着儿子的目光已经变了。
“原谅儿子不孝。”话音未落,刘重裕已经一拳打来,鹿剑翎双臂交叉抵挡,却也也没能完全接住这一拳,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下一瞬,刘重裕已经抬腿膝盖猛击,直接将鹿剑翎撞飞起来,半空中,不待鹿剑翎作出任何动作,刘重裕整个人化身一颗巨大炮弹,一手掐住鹿剑翎脖颈飞行,一路撞开冲散周围人群。
一直到将她带到了老二刘重思的面前才停下。
而刘重思同样反常,他竟然还意识清醒,还能自由行动,“混账刘重裕,你骗我!”
刘重裕根本不做理会,“母亲,走吧,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他说话时,成百上千,气息古怪,脸上挂着或大或小白骨面具的人型生物从巨大红色光柱之中出现,降落。
其中几道气息十分强力。
与此同时,除了那些原本是凡人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开始好转,似乎,红光对他们的作用开始削弱了。
这是当然的,这个怪异阵法,其中用来把人丧尸化的部分只占很少的比例,它最主要的作用是一个沟通天界的传送阵。
至于说“罗南”这一帮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母亲,走吧,大哥在汉阳等你。”刘重裕再次说道,这时,一群人从侧面方向朝他扑过来。
本就愤怒又悲伤的刘重裕见到一群人过来碍事,情绪骤然失控,“找死!”
瞬间,平地涌出岩浆,熔岩烈火如同狂浪怒涛一般爆冲席卷而去。
“都给我死!”刘重裕杀性大发,诚然他被母亲,兄弟爱护着,但他依然是被视作废物的豪门庶子中的一员,在别人的冷眼蔑视之下长大,心中早已经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怨念,戾气。
在熔岩火浪之下,唯有少数高手能完全避开,另外的,勉强恢复了一些的也保住了性命,剩下大半实力不足的已经被灼烧冲击成了肢体不全干尸碎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