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没让霍修儒去把节日办起来,没必要,他只是来吃饭的。
让霍修儒别专门招待他们,给弄只羊来,再整点小凉菜,弄点酒,就行了,钱也得收着。
霍修儒带着一副老实憨厚的笑容报了个三两银子,从鹿剑翎手里接过银子之后,便走了。
随后,罗南和鹿剑翎被一个穿得蒙古,但长得一点都不蒙古女人带到一个蒙古包里。
蒙古包里只剩下罗南和鹿剑翎两人。
“多年前我见过他,他是前漠南宣慰使。”鹿剑翎说道。
在罗南原时空,宣慰使是个土司的官职,但在这个世界的赛里斯,这是一个有本地人担任的官职,不会世袭,谁有本事谁当,并非“部族领袖”,整个漠南,有十几个这样的宣慰使。
差不多就是个自治区的县长。
“哦,那时他什么样?”罗南好奇一问。
“虽然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但也听过不少。”鹿剑翎说道。
二十多年前,鹿剑翎还在京城上班,霍修儒来京城进行“干部进修”,他这个人在当时是出了名的,一身不合体的汉服,颇有几分沐猴而冠的意思,说话也憨憨却又有几分胡人式的狡黠,但偶尔却又会被搞人心态的人弄破防,展露出几分胡人混不吝。
很多人都知道他这是装的,一个年纪不大已经三阶的人,这么可能是这样?
但即便知道,也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与之结交,没别的,就因为他这个人好玩,有趣。
他是有野心,但这个野心在学术上。
“哈,现在他也是这样。”罗南笑道。
鹿剑翎一抹微笑闪过,突然眼神一变,问道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带人来这里吃羊肉?”
霍修儒这个蒙古人说什么过节,纯粹的假话,但他已经不是宣慰使了,以他的能耐,根本没有必要待在这个苦寒之地,怎么想,都像是罗南跟他约好的,但她今天跟罗南见面,却是巧合,所以鹿剑翎觉得罗南原本是想带另一个人来这边,或许是那位安夫人,或许是其他人。
“并不是。”罗南说道,“跟他是一面之交,他说他这里羊肉很好,我随口说今年找个时间过来尝尝。”
“这种客套话,他当真了?”鹿剑翎有些惊讶。
“不能当真吗?万一我真来了呢,能和我攀上交情,在这苦寒之地等一年,难道不值得吗?”罗南反问。
鹿剑翎闷笑两声,“你这人,脸皮真是厚。”
“已经很谦虚了。”罗南表示。
一个多小时之后,羊肉,小凉菜还有酒都来了。
羊肉就是水煮的,大木炭盆子上面一个大铁锅,水里是切块的羊肉,为了熟得快,切块并不大,水就加了些盐,吃的就是羊肉本身的味儿。
凉菜没什么好说的,就胡萝卜,洋葱,还有一些认不出的野菜切成的丝,拿酱油,香油拌了拌。
酒并非这边特产马奶酒,而是两坛白酒,马奶酒就到了两碗,算是给两人尝尝鲜。
鹿剑翎一看,眉毛都抖了抖,昨天是羊肉,今天还是羊肉,昨天喝多了,今天可能要喝更多。
“来来来,开造。”罗南说道,同时给两人碗里倒酒。
酒一到出来,就是浓烈的酒味,喝一口就知道,五十度以上,而这一大坛,差不多有个三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