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几乎是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程屿白接到阿比达尔的传球,内切连过三人,一记直塞球精准将球传到埃托奥身前。 埃托奥停球顺势一带,快速趟过阿莫雷比埃塔,一脚势大力沉的重炮轰门终于射入球网,打破了场上僵持的比分。 埃托奥兴奋过头,跑到角球处,想借固定在此处的机位和收看转播的球迷互动。 但这一举动,看在主场球迷的眼中,更像是进球后的挑衅,叫骂声混合着杂物一起掷向埃托奥。 差点被砸到头的埃托奥只好跑回场上,和队友们一起庆祝,尤其是给他助攻的程屿白。 程屿白被埃托奥张开双臂结结实实抱了一个满怀,感觉呼吸困难,正想让他放开,又被其他队友围在中间,氧气愈加稀薄。 巴萨球员庆祝了好一会儿,直到主场球员抗议,主裁判过来提醒,热热闹闹抱做一团的巴萨球员才分开。 进球的欢乐还没完全散去,乌云就笼罩在巴萨上方。 马科斯在防守时意外受伤,无法继续比赛,瓜迪奥拉只好用普约尔将他换下场。 巴尔德斯本想将队长袖标还给普约尔,但被普约尔拒绝了。 巴尔德斯本场比赛的表现完全配得上队长袖标,如果不是他两次扑出必进球,场上的比分也不会是巴萨一球领先。 落后的毕尔巴鄂竞技急于进球扳平比分,但接连两次进攻,不是被后卫挡出就是偏出门柱。 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错。阿莫雷比埃塔头球解围时乌龙,将球顶向了自家球门,如果不是门将反应神速,纵身跃起单手将球托出横梁,巴萨就要扩大比分了。 毕尔巴鄂竞技稍后又尝试了一次角球战术。洛佩斯开出右侧角球,略伦特力压皮克、布斯克茨,抢到前点,甩头攻门。 戴着队长袖标的巴尔德斯像是有buff加成,飞身一扑,稳稳将球扑出。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毕尔巴鄂竞技的主帅坐不住了,用掉手里的换人名额,连换两人。 几分钟后,巴萨也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兴奋剂检测 这话的杀伤力不亚于当面对男人说不行。 亨利心中错愕、委屈、不甘混杂的复杂情绪,连同理智一起,被怒火燃烧殆尽。他伸手就要去揪埃托奥的衣领。 早在三人说话间,通道两旁看台上的球迷就在盯着看,见现在似乎要动手,手快一点的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 程屿白赶紧推着两人往通道里走,“有什么话,我们回更衣室再说。” 回到更衣室,即使掏出棍子对打,也是俱乐部内部的处罚,但要是被球迷拍下传到网上,事情闹大,西足协不会坐视不管。 巴萨伤了一堆人,要是两个前锋再因为打架被禁赛,估计教练都要自己上场踢比赛了。 亨利和埃托奥一左一右走着,恨不得往两人中间塞一个银河系,但通道就这么大,而且回的还是同一个更衣室。 两人几乎同时来到门口,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发作,争抢着谁先进入更衣室,互不相让,成功堵住了门。 最后还是在场边接受转播快访最迟回来的巴尔德斯将两人“劝”进了更衣室。 可能两人也觉得太幼稚,进入更衣室后没有再发作,但偏偏两人座位紧挨着,一不留神将会肢体接触。 两人也不说话,只是眼神较量。 如果眼神能实体化,按激烈程度,估计火星子四溅。 程屿白不放心地看了两人好几眼,确定不会打起来,他才赶紧去找按摩师。 比赛结束后,他在场边做了简单的拉伸,但想避免肌肉酸痛,还是得找按摩师进行更专业的肌肉放松。 伤病永远是运动员最大的敌人。多少天才横空出世,又因为伤病如流星一闪即逝。 程屿白牢记某人的叮嘱,赛前热身、赛后恢复,半点不敢马虎,争取退役的时候还是九九新。 工作人员进来宣布随机抽选抽中的人时,程屿白正被按摩师用掌侧滚压小腿,拇指按压到腓骨集群,强烈的酸胀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直到按摩师又提醒他,他才茫然地抬头,透过泪花,模糊的视线找不到焦点。 “白,尿检抽到你哦,”看程屿白还在状况外,工作人员叮嘱他:“别忘了带上证件,到兴奋剂检测室报道。” 程屿白终于反应过来。 西甲联赛遵循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的规定,会在赛后随机抽取球员进行兴奋剂检测。 这还是程屿白第一次被抽到,一起被抽到的还有亨利和普约尔。 程屿白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埃托奥,不然两人吵起来,他就头大了。不过紧接着想到两人争吵的源头是自己,他又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亨利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将刚脱掉的球衣又随意套回身上,径直出了更衣室。 普约尔倒是关怀后辈,看程屿白手忙脚乱找球员卡,还宽慰他不要紧张,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