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一笑,眼角能看出一些细纹,“放轻松,当自己家里就好。” 那肯定轻松不到这种程度。 程屿白和海伦娜聊了几句,环视过大厅,没看到伊布的身影,想着他总不会丢下队友自己躲起来了吧。 见程屿白四下张望,海伦娜秒懂,“兹拉坦在厨房里烤面包,他常在家里给我做,我说也该让队友们尝尝他的手艺。” “他还会烤面包?!”程屿白是真的震惊到了。 他想象不出来伊布会和柔软香甜的面包有关系。 “看他五大三粗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对吧,”海伦娜眼神温柔,语气亲昵,“其实他有很多柔软的一面,只是看上去不好惹而已。” “他会偷偷看搞笑视频,自己憋笑。他还会给我煮咖啡,我随口一说,他就买来好多咖啡豆,为了试味道,还把自己喝到睡不着觉。” 这还真的完全看不出来。 从海伦娜的口中,程屿白了解了伊布的另一面。 场上的伊布霸气嚣张,居家的伊布顾家贤惠。 程屿白和队友们一说伊布在烤面包,惊掉下巴的不止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想要亲眼看看,一行人把宽敞的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伊布真的穿着围裙,正在用刮刀翻拌面糊,娴熟地倒入纸杯模具里,放进烤箱里烤制。 做完玛芬蛋糕,伊布又做了几款小甜点。 脸还是那张霸气嚣张的脸,手下却做着细致的活,抹奶油、点缀水果、撒糖霜等等,动作熟练。 随着烘烤,一股香味也厨房里弥漫开来,也惊醒了看呆的一众人。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伊布还有这样一面。 博扬其实很爱吃甜食,但害怕长胖,平时连蛋糕店都不敢路过,生怕管不住自己的手。 但现在,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蛋糕近在咫尺,诱惑着他。 就吃一小块,应该没有关系。 经过强烈的天人斗争,博扬自欺欺人地想着,果断朝他看了好久的一块巧克力小蛋糕伸出手。 小蛋糕不仅蛋糕胚里加了巧克力粉,里面还有巧克力夹心,一咬开,夹心就流了出来,甜而不腻。 柠檬戚风就要清爽很多,松软得像是云朵,浓郁的蛋香里能尝出柠檬的微酸。 还有椰蓉玛德琳、抹茶纸杯蛋糕…… 等博扬意识到自己吃了不少时,他真的已经吃了很多。 因为他坐在角落里,没有参与队友们的闲聊,一味埋头猛吃,几乎把面前的小蛋糕都尝了一遍。 博扬打了一个饱嗝,绝望地开始算自己要做多少运动才能把这些热量消耗掉。 皮克输了游戏,试图耍赖,被哈维抓着后颈教育。 程屿白试图加入打牌的队伍里,遭到了一致反对。 “算牌的人不配和我们一起玩。” 程屿白其实不是故意算牌的,但就这么几张牌,脑子自动就计算出来了。 就像问成年人1+1等于多少,谁不能脱口而出。 要他放水,才是在为难他。 被嫌弃了的程屿白忧伤叹气。 布斯克茨想到程屿白前几天刚刚帮过自己,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和自己玩组队小游戏。 程屿白坐到布斯克茨身边,接过游戏手柄,自信满满,“等我带飞你。” 这是一款两人协同通关的小游戏,交替控制小人前进,跳过陷阱,到达终点就算胜利。 玩法很简单,但比较考验默契,操作稍慢就会掉进陷阱里死掉。 程屿白和布斯克茨就十分极其没有默契。 在什么奖不是奖 吴婷拼命往前跑,只恨没有多长两条腿。但即便如此,等她跑到会议室外,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 她更加着急,一步跨两三层台阶,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 就在她快跑到门口时,会议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她举着钥匙,呆呆看着门内的人,要不是跑得肺憋痛,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程屿白侧身,让外面的人进来。等人进得七七八八后,他看到站在外面的亚裔女生,也看到她拿在手里的钥匙。 “进来吧,教授过会儿就来了,”程屿白语气温和,并没有因为负责开门的人迟到久等而生气。 吴婷愣了愣,眼眶发烫,鼻子也泛酸。她都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连句重话也没有。 “谢谢,”吴婷轻轻说了声,往里走的时候,看到了程屿白黑色外套上的一抹白,是刚才翻门上小窗进来时蹭到的灰。 听到熟悉的中文,程屿白有些意外,因为同胞的身份,天然多了一份亲近,“你是教授新带的研究生吗?” 吴婷点点头。 美国、英国、澳大利亚是留学的热门选择,能占80%,加拿大占10%,剩下的10%就是临近的日本、韩国等亚洲国家。像她这样跑到西班牙留学的,屈指可数。 实际上,西班牙这个国家在国内的存在感也比较薄弱,是因为有程屿白在西甲踢球,西班牙才跟着三不五时刷存在感,知道的人变多了。 她之前看巴塞罗那的街头采访,喜欢程屿白的球迷不少。等她来西班牙留学,才知道其实并不都是友好的声音。 她在学校里就感受到过来自同学的偏见。 这和她来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现在,她准备去拷ppt,直接被人撞着肩膀挤开。 撞开她的人不仅没有向她道歉,口中还用她听不懂的加泰罗尼亚语说着什么,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程屿白听懂了。他皱起眉头,伸手拦在这人身前,不让他插u盘。 “她先过来的,应该她先拷,”程屿白用加泰罗尼亚语对这人说,“而且即便她迟到,害你等了很久,也不是你骂她的理由,向她道歉!” 插队的男生看看程屿白,不情不愿地向吴婷道歉。 程屿白抬了一下下巴,示意男生让开。 男生悻悻退到一旁。 “你先拷ppt吧,”再看向吴婷时,程屿白放柔了语气,换了中文。 “谢谢,”吴婷没有想到程屿白会帮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道谢。 虽然开门迟了,但时间还算早,做好开组会前的准备后,法兰克教授还没来,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谢谢你刚刚帮我说话,”吴婷再次向程屿白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