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就是不换。 程屿白被塞了一嘴狗粮,噎得说不出话。才回来几天啊,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一百瓦的大灯泡。 “你在家闲着没事干,不如和我一起去给竞赛夏令营的孩子们补补课,”程书和故作不经意地提起。 9月有数学、物理联赛,趁着暑假,各地选拔出来的高中生被集中到高校参加赛前集训。 程屿白兴致缺缺,“我不想去。” 看程屿白无精打采的模样,程书和想了想,试探性开口:“我看媒体报道亨利要离开巴萨,加盟美国的什么公牛……” “是美国大联盟的纽约红牛,”程屿白纠正他爸。 这个消息刚官宣不久,巴萨球员的群里就炸了锅。 阿尔维斯将新闻截图发到了球员群里,艾特了亨利。 【阿尔维斯:新闻截图jpg真的假的,你真的要去美国大联盟?!】 没过多久,亨利简洁地回复。 【亨利:真的。】 阿尔维斯几乎是秒回了一个问号。 美国大联盟可是养老联赛,是职业生涯末期的落脚点。 亨利要走,几乎是队内的共识,但没人想到他会去美国大联盟。 阿尔维斯在大群里比较克制,在几人小群里就畅所欲言,连发好几条消息表达自己的震惊。 【梅西:其实美国大联盟也不错,报酬丰厚,赛事压力小。】 程屿白看到梅西发的,将打到一半的消息删掉。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阿尔维斯还是有些唏嘘。 【阿尔维斯:不知道以后我会在哪里挂靴,应该也不会是在巴萨。】 【梅西:我想在巴萨退役,在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 两人又聊了几句,突然发现群里另外两人都没有说话。 白就算了,ri可是队内最关注媒体新闻的人。 被艾特后,程屿白不再潜水,倒是皮克,千呼万唤也没有出来。 【阿尔维斯:亚亚也要去曼城了,哎,每年我最讨厌转会期了,总是会少一些熟悉的面孔。】 亚亚图雷是巴萨队内最先官宣离队的。因为布斯克茨得到瓜迪奥拉的重用,坐稳主力后腰的位置,出场时间大幅缩水的亚亚图雷早有离开的念头。 程屿白宽慰伤感的阿尔维斯,比起在巴萨坐替补席,2880万欧元转会去曼城,显然后者更好。 【梅西:不知道伊布会不会留下。】 比起一锤定音官宣离队的两人,伊布和巴萨的恩怨纠缠就像是连续剧,在世界杯期间持续上演。 因为瑞典没有获得出线资格,伊布留在巴塞罗那参加巴萨夏训。 这是基操了,不参加国家队赛事的球员都会留在队内训练。 但坏就坏在训练第一天,瓜迪奥拉就坦诚下赛季无法向任何人保证主力位置。 伊布觉得瓜迪奥拉这话是在点他。 伊布的经纪人开始私下多次和巴萨高层会谈,想要高层出面干涉。这行为,无异于在瓜迪奥拉的雷区蹦迪。 高层的保证还没兑现,加泰罗尼亚媒体就爆料巴萨向比利亚、阿德里亚诺抛出了橄榄枝。 这两人要真的转会巴萨,锋线上的竞争将更加激烈。 于是经纪人索性将矛盾摆到了公众面前,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批评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没有回应,巴萨俱乐部却是出面,警告经纪人停止攻击主教练,否则终止合作关系。 事情闹成这样,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三人陷入了沉默中。阿尔维斯很快说起别的,活跃气氛。但直到闲聊结束,皮克也没有出现。 “你怎么看这件事?” 听到他爸小心翼翼问,程屿白回过神来。 “唔,钱多事少,挺好的,”程屿白说完,发觉他爸在盯着他看,“怎么了?” 程书和把话含在嘴里,斟酌了好几回,选了最委婉的,“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别人怎么说,你不用去在意。” 看新闻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底下的评论,有惋惜的,有祝福的,也有一小部分说亨利是被逼走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在现场偷听了一样。 这样的评论,程书和看到一个举报一个,但数量多到他举报不过来。 回到家,看程屿白蔫头耷脑,手机就放在旁边,他还以为是看到了这些不好的评论,在难受,有心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小心试探。 程屿白反应过来他爸误会了,赶紧解释:“我没有不高兴。” 程书和一脸不信。 “好吧,”程屿白摸摸鼻子坦白交代:“我的确有点心烦,因为要代表空港参加一个酒会。” 要他说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结果方文远非得让他去,说别的球队都是老板去,他不去会让人觉得在耍大牌。 程书和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还是学术会议好,能带学生一起去吃吃喝喝,咳,交流学习。 “要不你问问你妈?”程书和说完马上否决,“你妈这个时间估计刚回酒店休息,你还是别打扰她了,问问别人吧。” 程屿白再次确认父爱过保质期了。 说到问问别人,程屿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凛川。 霸总肯定有很丰富的参加酒会经验,觥筹交错谈笑间定下千亿生意合同信手拈来。 但因为这种小事打扰人有点不好意思,程屿白很快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白砚闻接到电话,把胸膛拍得邦邦响,“找我,你就找对人了,咳咳……” 听着他表哥耍帅岔气狂咳,程屿白突然觉得有点不靠谱。 但电话打都打了,两人约好第二天见面再详聊。 第二天程屿白到白砚闻的住处时,差点以为进了酒品展销会,各式各样的酒摆了满满一茶几,旁边地上还放了不少酒瓶。 “你这是打算把自己灌醉?” 要不是看白砚闻春风满脸,程屿白差点以为他受了情伤。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白砚闻邀功似的拉过程屿白介绍,“这些是香槟,酩悦、凯歌、库克、唐培里侬,常见的几种都在这里了。这些是葡萄酒,波尔多、勃艮第……” 程屿白打断白砚闻的介绍,“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酒会,不是和人喝酒。” “没错,酒会酒会,不喝酒怎么叫酒会,”白砚闻给了程屿白一个你自己想想吧的眼神,“你不会以为空港是什么小透明吧,酒会那天包很多人来找你敬酒的。” “不至于吧,我们只是中乙球队而已,酒会上中超中甲球队一抓一大把,”程屿白觉得他表哥说得太夸张了,空港真的就是一个小球队而已啊。 白砚闻手搭着程屿白的肩膀,看似哥俩好,说的话直戳程屿白肺管子,“球队虽然多,但人缘差成空港这样的,独一份。” “空港人缘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程屿白当即反驳。 球员们兢兢业业踢比赛,场外也没有什么负面事件,教练周明笑呵呵的,弥勒佛一样,也不会得罪人啊。 “据我了解的小道消息,南北两区球队的老板可都打算找你好好聊聊,”白砚闻着重强调了好好。 程屿白沉默。 那什么,拉高薪资待遇是为了激励球员努力训练,真不是故意要卷谁。 “咳,我们从什么喝起?”程屿白不再挣扎。 “香槟吧,”白砚闻熟练地开香槟,“话说回来,我看你队友采访说你喝酒一杯就倒,你酒量真有那么差吗?” 程屿白再次沉默。 确切的说,可能是一口。 程屿白的沉默,让白砚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预感遇到硬茬子了,但他还是故作轻松。 “放心,酒量嘛,练练就好了。” 一次不行就来两次,多喝几次,酒量就好了。 像他,第一次喝也是吹了半瓶就躺桌底下了,现在简直就是千杯不醉。 当然白砚闻也没有胆大到让表弟直接对瓶喝,而是只在长笛杯里倒了浅浅的一个底,可以说很谨慎了。 程屿白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绽放,带着点微微的酥麻,之后是清爽的果酸,最后呼吸时嗅到了花果香气。 白砚闻给自己倒了半杯,喝完想开第二瓶,坐他旁边的程屿白突然站起身,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要回家了”。 白砚闻有点傻眼,眼看着他表弟往门口走,一头磕在门上,咚的一声,声音还挺大。 白砚闻立刻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查看,还好,只是脑门红了,没有肿。 他刚放下心,程屿白就像是断电的机器人,眼一闭直挺挺往后倒,吓得他急忙将人扶……扶不住。 “都吃了什么,怎么这么沉!”白砚闻咬着牙,两条细腿瑟瑟发抖,这才勉强撑住,没有被压趴在地上。 但白砚闻只坚持了3秒,腿抖得像是要起飞,他缓缓将人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