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汤姆看着她,耸了下肩,又补充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话,你不会弄得很累,因为马上要期末了。” 这倒是真的。 帕萨莉垂下了眼,又认真思考起了他的建议――毕竟一码归一码,汤姆这个人虽然很成问题,但多数时候,他在学习和安排时间方面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阿尔法德瞥了眼帕萨莉,又看向汤姆。 只见后者也正望向了他,目光相遇时,还冲他友好又简短地笑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越过他们,步履匆匆地往前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拐弯处。 仿佛他碰巧只是随口插话而已。 接下来进入十二月后,帕萨莉果不其然更加忙碌起来――不仅因为进入了期末月,学习任务变重,需要加紧复习和做作业,还因为得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准备。 不过,这些跟某天晚上的一件措不及防的事情比起来,都得靠边站――自从暑假使用过几次后,一直被藏在身上、毫无动静的双面镜突然发热。 许久没有音信的赛迪莫斯-特拉弗斯在开学之后,中偶然出现了一星半点流言蜚语,也没什么人当真――从没有女孩子来找茬(试探帕萨莉或者找她“谈谈”)就看得出来。 这可以参考阿尔法德的例子――帕萨莉发现,经常有女生会因为他而彼此闹矛盾,吵架甚至打架。 然而,说实话,这也是帕萨莉觉得心烦的地方。 她曾经想过退出社团,但又觉得舍不得――主要当然是因为有收入;其次,从社团成员那里也能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而且大部分社员都对她很不错,她并不愿意断掉这些关系。 可如果不想再跟汤姆有任何关系,那么继续呆在社团显然又不是正确的选择。 帕萨莉心里纠结着,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座位上,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然后开始处理稿件。 自始至终都没有抬一下头,说一句话,哪怕看汤姆一眼。 时间过得飞快,等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离开时,汤姆也紧随其后。 尽管没有回头去看他,她却也感觉得出来,他不大高兴。 这很可能是因为感觉到近几天她故意不理他。 像她一样,他似乎也对她的情绪很敏感。 但他还有话要说。 因此一到走廊上,他便加快了步伐,三步两步赶上她,轻声轻气、不紧不慢地搭起话来:“那么,你决定了参赛作品吗?” “还没有。” “我觉得那个蜈蚣装置就很不错。”他接着又说,又盯着她的脸。 帕萨莉没看他,也没接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里满是戒备,等着下文。 “那个装置挺不错。”他又说了一遍,漆黑的眼睛依旧看着她。 这仍然是试探,真实目的还没有展露。 帕萨莉越发疑惑紧张起来,汤姆如果有话要说,通常是开门见山,很少这样遮遮掩掩地试探。 但凡这么做,那只有一种可能――需要对方做出巨大让步。 分析到这里,帕萨莉心又是一沉,继续没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