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仪转向生龙活虎的队员们时,陈医生瞬间切换成春风化雨模式:“孩子们待会记得来医务室哦~” 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只是简单的心理评估,绝对不会有——” “——长达两小时的问卷调查!”庄逸晨突然从数据屏后探头,他推推眼镜:“上次那套300题的测试表我已经破解了。” 餐厅瞬间死寂。 “啊啦~” 陈医生温柔地摘下手套,金属托盘“哐当”砸在桌子上:“看来某些人需要加做一套……全身检查呢。” 宁亦舟的呆毛雷达般竖起,叼着奶黄包就往外溜,结果被孟寻真拎着后领拽回来。 “报告~我们要去晨练啦~” 成员们说完就往全息仓室跑。 三位教练如蒙大赦般冲向出口,却听见陈医生魔鬼般的补充:“跑什么?你们三个——现·在·就·跟·我·去·医·务·室。” …… ——本该安静的训练场,此刻却热闹得像星际联赛现场。 宁一黎来到全息训练室的瞬间,差点被迎面飞来的流星锤砸中。 定睛一看: —巫问寻正抡着锤子轰击移动靶,每一击都带着“敢放假瞧不起谁呢”的气势; —百里向晓的红缨戈在阳光下划出猩红弧线,长发甩得像战旗; —连最懒散的孙时泽都在重力舱里蛙跳,七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角落里,宁亦舟正用九节鞭倒吊在横梁上啃三明治,呆毛随着摆动一晃一晃:“哥哥早呀~” 宁一黎的战术板“啪嗒”掉在地上。 “不是给你们放假了?” 他弯腰捡板子的动作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缓。 ——就是……这群小玩意在干嘛呢? 显得他很没人性似的。 “闲着也是闲着嘛~”孟寻真的弩箭“咻”地穿透三个靶心,“反正睡不着。” ——还不如来训练呢~ 真正的卷王会自己发明训练项目。 陈医生抱着医疗仪倚在门框上,无奈的看着监控:“看来体检名单要加量了。” 她突然拦住从全息仓里出来正准备开溜的宁一黎,“包括某位熬夜看录像的教练哦~” “有份s级战队资料……” “现在立刻马上躺上诊疗台!” 训练场的全息时钟显示07:15,休假通知还明晃晃贴在公告栏上。 而星全员已经完成: ?重力舱特训 ?武器维护 ?三套战术演练 然后一群卷王就被陈医生一手一个从全息仓里拎出来了。 众所周知,一个平时很温柔的人一旦发起火来,谁都逃不了。 于是当宁一黎被押往医务室时,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 师奈在心理测试卷背面写满战术笔记; 而某个本该做脑电波检查的小混蛋,正用九节鞭偷渡医务室的葡萄糖注射液…… “……” 教练先生默默把“放假”二字从字典里永久删除。 放什么假,还不如都滚去训练呢。 …… 基础检查做完了之后,就是面对面的聊天。 就是陈医生和队员们聊天,从而让他们释放心理压力的。 诊疗室被布置得温暖而治愈—— 嫩黄色的墙壁像初春的阳光般柔和,落地窗通透明亮,将外界的云影都框成流动的画卷。 角落里的绿植舒展着鲜翠的叶片,而正中央那个蓬松的懒人沙发,像一朵柔软的云,慵懒地陷在地板上。 ——这是成员们最喜欢的地方。 所以一来大家都排排坐,躺板板。 整整齐齐。 和小孩子一样。 陈医生将全息记录仪调至待机模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么,”她翻开最新一页评估表,“谁先来聊聊……关于死亡的体验?”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孙时泽把玩着七彩发尾,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50痛觉?还没我上次被巫问寻的流星锤误伤疼呢!” 百里向晓的长发垂落在红缨戈上,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比起被戈刃贯穿的瞬间……我更在意反击的角度有没有算准。” 陈医生的笔尖顿了顿。 “疼才能记住破绽呀~”宁亦舟晃着悬空的腿,呆毛在脑顶翘成小问号,“我认为哦~痛觉是身体最好的战术笔记!” 孟寻真擦拭弓弩的动作未停:“如果连50痛觉都承受不住……” 弩弦“铮”地轻鸣,“怎么配站在星系赛场上?” 陈医生合上记录本,露出一抹无奈的轻笑。 全息屏上跳出评估结果: 【心理韧性:s级 团队依存度:92 建议:本批次患者无需治疗,建议转诊教练组(注:急需心理干预)】 当她目送这群少年吵吵嚷嚷离开时,庄逸晨突然回头推了推眼镜:“医生,您桌上的《成员心理分析表》……混战 教练组离开去调整训练方案后,训练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成员们早上已经完成了既定训练,此刻面面相觑,眼底都藏着蠢蠢欲动的光。 “——干点什么好呢?” “——不造啊。” “——打一场?” “——来来来!!” 说干就干,几人二话不说,直接登入全息空间【幻域】。 孟寻真唇角微扬,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点:“要不要【地图】?” 宁亦舟头顶呆毛“唰”地竖起,兴奋得直蹦:“要要要!!!” 师奈低笑一声,语气笃定:“要。” 巫问寻懒懒散散的,如果忽略她手上蠢蠢欲动的流星锤的话:“当然。” 百里向晓无奈扶额:“说实话,我们是不是还没在地图里打过?” 庄逸晨已经迫不及待地挥拳:“打打打!!!” 孙时泽扫了一眼众人,拍板决定:“那来个简单地图。”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地图载入中……】 【建筑类·简单类·客运站】 当教练组的会议进行到第三部分,星战队的主训练舱突然全部亮起启动蓝光。 全息屏上闪烁的【幻域】登录提示,像一串叛逆的星火。 “赌三块能量饼干,”宁亦舟的呆毛兴奋地炸成烟花状,“哥哥发现后会让我们加练。” 他边说边飞快地调整着护腕上的袖箭机关。 “那还不抓紧时间?”巫问寻的流星锤已经抡出残影,“速战速决!” 七道身影同时没入全息舱,客运站的虚拟投影在数据流中拔地而起—— “叮——” 电子广播还在播放欢迎词,百里向晓的红缨戈已经劈碎玻璃幕墙。 戈刃横扫过候车长椅,碎片如雨般砸向正在调整弓弩的孟寻真。 “太天真。” 孟寻真后仰避开的瞬间,脚尖勾起行李箱甩向半空。 “咻!” 爆破箭贯穿箱体,漫天棉絮顿时遮蔽了整个安检区。 宁亦舟趁机荡着九节鞭跃上出发时刻表显示屏,袖箭连发逼退想要偷袭的庄逸晨。 电子屏被箭矢击中的刹那,火花与玻璃碴在他身后炸开,像场微型星爆。 “小舟舟学坏了啊”庄逸晨的子午鸳鸯钺交叉格挡,金属碰撞声刺得人牙酸。 他突然压低重心,钺刃卡住鞭梢猛地一拽—— “哇啊!” 宁亦舟被迫凌空翻转,却在坠落的瞬间甩出长枪。 枪尖点地借力,将他整个人弹向二楼餐饮区。 途中还不忘对孙时泽比个鬼脸。 餐饮区瞬间沦为重灾区。 师奈的双剑正将自动贩卖机切成金属沙拉,碳酸饮料的泡沫还没喷完,巫问寻的流星锤已经轰穿承重柱。 “问寻姐你拆迁办啊?!”孙时泽的阔刀勉强架住塌落的天花板,七彩头发沾满混凝土灰。 暴力甜心回以狞笑:“这才叫简单粗暴!” 整片餐饮区坍塌的轰鸣中,孟寻真的弩箭却依旧精准。 她蹲在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上,每声弦响都逼得百里向晓的红缨戈改变轨迹。 长发美人突然旋身,戈柄勾住电缆线荡起—— “哗啦!” 整面玻璃幕墙被戈刃带倒,阳光如熔金般灌入昏暗的站内。 光暗交替的刹那,庄逸晨的钺刃已经贴上宁亦舟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