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而他默默转向另一货架,又取了暖宝宝,红糖,姜茶,巧克力,最后,这只一米四的小不点走到柜台前,唤姐姐结帐。 男人站过去,问了句:“请问有热水袋么?” 柜员小姐放下正在扫码的机器:“有简易注水袋,不是插电的那种,需要吗。” “好。” 用品悉数扫完,小姐姐道:“一共一百六十八元,请问怎么支付。” 凌砚舟正掏手机,余光瞥见旁边的二维码已经高高竖起,接着,一道还未变声的童音对柜员说道:“用小天才电话手表支付,谢谢姐姐。” 男人不可思议地睁眼看眼前的小小雄性。 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无语过。 正准备与柜员说环保起见不用装袋了,边上孩子又出手了:“请姐姐换掉这个黑色的袋子,用正常购物袋包装就行,拒绝月经羞耻人人有责。” 柜员和凌砚舟不禁同时瞪大了一双眼睛。 出了门右转就是药店,这家伙飞速蹿了进去,进门就对医生说要布洛芬。 这会凌砚舟已经不像适才那般震惊了,他镇定自若地站在柜台前,伸手接过医生递来的药,扫了眼,又递还回去:“麻烦请换成400g,谢谢。”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步伐飞快,互不搭理。 进家门,凌砚舟倒了热水递药,而后进厨房灌热水袋,出来的时候简念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她接过热水袋就往沙发毛毯里一钻,半点声响也不发出,留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还是小点的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低,问他:“换成400g会有什么好处?” 凌砚舟终于掀起了眼皮:“小鬼,你几岁?” “我十岁了。” “十岁还这么没礼貌,与人说话没有祈使语?” 对面憋了憋,作了修正:“叔叔,换400g有什么好处?” 凌砚舟都气笑了,刚才楼下便利店的柜员看着年纪相仿,管人家叫姐姐,怎么到他这就变叔叔了。 “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他问了句。 “我平时在家也是这么照顾妈妈的,知道了以后可以更好地照顾妈妈。”小朋友实诚说道。 心内有道微波一漾,他看了眼小屁孩身上朴素但干净的衣着。 尔后,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压制效果更强。” “知道了,谢谢叔叔。”说完男孩打开了摆在身旁的画筒,拿出里面的画笔,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 凌砚舟转头看沙发,毛毯下方的人呼吸均匀,看样子已经睡着。 上回来这里多出一个一米八七的雄性,这次又多了个一米四的。 目光重新转回,落在对面人身上,他启声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蒋稻礼,原来是麓色画室的学生。” “讲道理?”一个狗带不够又来一个讲道理,简念遥身边都蛰伏着些什么人。 蒋稻礼继续说话了:“因为家庭困难交不上学费了,简老师好心让我到她家里来,说要教我画画。” 小朋友实诚,从不说假话,别人问了便和盘托出。 男人紧绷的面色瞬间柔缓下来,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是 说完凌砚舟帮她掖了掖毯子,而后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钱够不够花,家务会做,饭会烧吗。” 绞痛被药物有效压制住,躺着的那个情况已然好转许多。 肚子上的热水袋也源源不断地传来温度,使得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摇头否认,须臾,又点了点:“家务有扫地机器人,饭有对面小孩做。” 男人看她:“小孩做饭?” 他一直以为是那小子父母为人热情才邀请简念遥过去吃饭,“他父母呢。” 简念遥回答:“不住这边的,他跟我那时候一样,买房是为了读书,父母做生意平时忙,顾不上他。” “他一个人住?”凌砚舟甚至从没想过这一点,眉宇间不由凝起了几分疑虑。 蒙澈澈的双目一眨:“怎么了,我那时候不也经常一个人住这边吗。” “你多久过去吃一次饭?” 被问之人想了想:“一周可能会有一到两次,碰不到面的话他会把做好的饭放在家门口,我下班回来吃。” “也就是他把你的伙食全包了?”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每次都给他转买菜金了的。” “你们还加了微信?”他记得简念遥从来不记得回他消息,原来是天天忙着给人发红包去了。 男人的脸偏转过去,似在忖度什么。 她坐起来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来了,没记错的话最近总看到你,你不是成天飞国外的吗?” 对方没说话,良久,才指着窗户外面回了一句:“看见那栋楼了吗。” 简念遥顺着方向一瞧:“哦哦,又到铂锐会所等人吗,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总是出现在我这里,害我以为我已经暴露了。” 凌砚舟道:“我今天过来的确有事。” “什么啊?” 简念遥紧张起来,别是凌霍发现了,跟简世霖的大发雷霆比起来,凌霍的豪横无度也挺叫人头疼的。 比如一旦发现她一个人住在这百来平的小房子里,他定然二话不说就将她接到凌岛上去,然后派十个保姆管家伺候着。 “是关于我和简舒晚的事。”顿了顿,他开始解释,“不管你怎么想,我认为我这边有必要解释清楚,简念遥,我不会跟简舒晚结婚的原因是,我的心里,另有其人。” 倏的一下,女孩两眼圆睁。 从前婚约刚定的时候,她和凌砚舟确实有所交锋,但近年来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地不提那茬,近期联姻对象也悄然移花接木换成了简舒晚。 但她没想到剧本居然已经变了。 《联姻的白月光归来》, 《婚不由己,他心系故人》, 《一纸婚约难挡命中注定》。 一个闷闷的小声音传了出来:“懂了,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怕我以后告诉姐姐吗。” “我不怕,因为那个人就是…她就是……” 数不清是第几次了,鸡同鸭讲也好,对牛弹琴也罢,抑或者那个霍西妮告诉他,她从来未有倾心于他。 倏然,空气中浮动一丝奶甜的香气,是女孩的手抬了上来,猛地捂住了他开口说话的嘴。 “你别说,别说,千万别说啊。”那双眼惴惴凝人。 男人的下半张脸被她遮挡,只剩下高挺鼻梁与一双眼露在外面,一对唇刚好抵在柔软无骨的手心。 他视线不离,问:“为什么。” 这种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他敢说她还不敢听呢,到时候闹起来她这知情者能有好日子过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