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捻住枝顶一枚紧实花苞。 指腹蹭过细腻柔嫩的薄皮,慢悠悠转了半圈把玩。 此时他唇角无意识抿了抿,接着,修长食指与拇指捏捻着奶白色花珠,骨节微微发力碾动。 软嫩的花萼被他揉得微微凹陷,才摩挲片刻,原本紧致的花珠便缓缓撑裂开了包裹的瓣衣。 奶白的瓣尖怯生生地翻卷了出来,清甜的香气骤然浓烈地涌散开。 怎么回回捻几下花就会开啊,简念遥不由看到惊呆。 “你…没事干嘛要玩它。”出口,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吐息不畅。 男人这时候看了过来:“就它一朵没开,顺手的事。” 简念遥放下本书,拉上被子埋头钻进去了。 凌砚舟也熄了灯躺下,没过一会儿,又开口唤她:“简念遥。” “干嘛。” “你害怕蛇吗?” 女孩在被子里一惊:“你说什么?” “听说竹屋最招蛇,你睡的时候最好把脚放进被子,蛇一般从床尾钻入。”凌砚舟平静说道。 简念遥连呼吸都是一轻:“这里会有蛇吗…这里怎么会有蛇呢。” “屋子由竹秆搭建,拼接有缝隙,况且竹筒也中空,挨着后山,常年阴凉潮湿,这是典型招惹蛇虫的结构。” 是了是了,她在这住了十多天怎么就没想过,山里怎么会没有蛇呢。 小小少女心里被他说得七上八下。 从小最怕就鼠啊蛇的,所有软体动物都不行。 “嗖”一下,凌砚舟看见有两只小脚缩了回去。 “那…那会有老鼠吗?”她又问。 “老鼠是蛇最主要的猎物之一,二者在食物链中是依存关系,通常有蛇的地方就表示,一定有老鼠。” “啊~!”女孩一声惊叫,“那怎么行呢。” “没事,有蛇爬上床的话喊我一声就行。”他丢下一句话就掀被子睡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五分钟过后,一阵窸窸窣窣,凌砚舟感觉到腿边的被子一沉,接而,有人磨磨蹭蹭坐了下来。 简念遥推了推他:“凌砚舟,你抓过蛇吗?” 他眼皮稍稍抬起:“经常抓,怎么了。” “经常吗?” “榆木不是有间小木屋么。” “嗯嗯。”女孩口齿含混回应。 凌岛上就连一只小松鼠都有属于自己的房产,这点她是知晓的。 “我在里面午睡的时候,经常有蛇进来,捏住头部把它们扔出去就行。”说者语调轻松,如同撵走一只蚊虫那般简单。 “那如果今天晚上有蛇进来,你可不可以帮忙抓走?” “可以。”他道。 “那我…我能不能,把脚在你被子里面放一下。” “你打算睡我床上?”凌砚舟问。 “…可以这么理解。” “行。”男人爽快地拿了枕头就要走。 对方忽然着急:“你去哪里,你别、别走。” “去隔壁床。”凌砚舟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行,你也睡…睡在这里。”简念遥小声要求道。 “那不就变成跟我睡了吗,简念遥,你不是最嗤之以鼻这种不入流的关系?” 简念遥:“不是不入流,是不正当。” “都行。” 凌砚舟再次起身要走,被女孩伸手一把捉住:“你不碰我,我也不碰你,那不就正当了吗?”她望着他,瞳眸诚挚。 “但我并不能保证,你不碰我。”男人回视她,说。 简念遥深吸一口气:“我失恋了,也失业了,你觉得我现在有那个心情陪你角色扮演吗?求求你了凌砚舟,就让我睡这吧,我睡相很好的,保证不吵到你。” 老台词了:求求你了凌砚舟。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松鼠细瘦的肩头都透露着无助。 这十几年来,他一颗心被她在摔在地上,再捡起来,早已经麻木,突然就想欣赏欣赏她这张说变就变的脸,和能屈能伸的无情模样。 饶有兴致的目光收回来,男人的手一摊:“选个位置吧,里面还是外边。” “里边!”简念遥飞速铺好自己的枕头,往床里一爬,睡了下去。 凌砚舟看着小小一只背影,难怪被人一骗就走,这颗榆木脑袋其实单纯得厉害,别说蛇,来这四天了,他连一条小青虫都没撞见过。 轻盈的蓝夜,月痕半缺,周遭只剩呼吸声一起一伏,两人保持一内一外的睡姿安静了一小会儿。 忽而,简念遥的后脑勺动了动,他赶紧敛下眼皮假装睡觉,实则留了一条细缝,眯着视线里的那人。 房内晦暗,微薄月色透过窗玻流进来,刚好洒在她的身上。 他看见她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睡着。 而后,被褥轻轻起伏,一双纤细嫩足悄悄探了出来,软软贴住了他的肌肤,下一秒,她立刻把头转了回去。 所以现在的局势变成了两个人上半身隔着八丈远,下半身却像蓝牙连接成功一样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简念遥正惜命地把一双脚丫子踩在他的脚背上睡觉。 喉间无声漫出一抹笑,他勾起了唇角,这个简念遥是要把人可爱死。 男女肌理天生悬殊,即便只是足底这样的部位,那片肌肤也泛着觉察得出的细腻柔嫩。 触感顺着皮□□上来,轻轻挠动他心口,骤然间,往事层层翻涌。 很久之前,简念遥也像现在这般,慷慨无比地赠予他一整片后背。 凌岛初遇那一日,拯救了他的红蜡石以后,大人们都相继散去,只剩下两个孩童坐在湖边赏景。 小简念遥三岁起就开始读双语托班了,英文很好,虽说语法方面尚还不完善,但足以和八岁的他沟通。 她坐在那里好奇打量了他一阵之后,对他说道:“youhavedaddy,nooybutihavebothdaddyandoyirich” (你只有爸爸,没有妈妈。我既有爸爸也有妈妈,我很富有。) 说着她转过了身子去,背朝着他。 穿着草莓裙的背影超级小超级可爱,那双眼睛大而闪亮亮,如同天上闪烁的繁星。 她格外天真,又格外热忱: “butthatsfe,icanshare” “leanonyshoulder,andcryloudlyifyouwant”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分享。) (靠在我肩膀上吧,如果想哭的话就大声哭出来。) 从那天以后,rich女孩简念遥成为了他在中国的 简念遥踩着别人的脚一连睡了三晚。 每一天,她都会下山去看临时桥搭建好了没有,只可惜这偏远小山村基建跟不上,效率很是低下。 无奈,她只能每天坐在竹椅上喝夏日特调,酒量不好的人一天喝下来脑袋昏沉沉,入夜基本倒头就睡。 这晚,恐怕是有点贪杯了,入夜之后,凌砚舟发现不仅仅有一双脚紧紧贴过来,人竟然也缠了上来。 两条细胳膊圈人,仰着一张小脸急迫地寻找他的唇,贴覆住,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砚舟伸手揽过人,开始以轻柔回吻。 亲了一会儿,他又哑然失笑。 小松鼠笨得很,嘴巴里只会塞松果,塞个舌头就不知道怎么接吻了,只会一个劲儿地唔唔唔,嗯嗯嗯。 她并不知晓自己生怯的模样更吸引人,亲到后来还没进入正题,便哭兮兮地说不要了,她会死掉的。 “死什么死,我又没说要怎么样。”他道。 女孩已然喝到迷糊,脸颊红扑扑的,像只可爱的小苹果:“反正就是…不准你碰我。” 凌砚舟垂眉一瞥,两只松鼠爪子正死死地钳住他,他问:“你要不看看现在是谁在碰谁。” “就是你,你,凌砚舟,姐夫。” “‘姐夫’难道真是什么情趣,都这时候了,就别叫了。” “那叫你什么。” 他再次俯下去,吻上那对漂亮眼眸,伴以低哑声线说道:“叫阿砚,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 这一次简念遥很乖:“阿砚~” 女孩子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像只小猫爪子,直挠到人心里去,凌砚舟低低应了声:“嗯。” 尔后,一记绵长深吻回应了她,紧接着男人翻身压覆,更汹涌的风雨即将来袭,好似要将这间小竹屋压垮。 他胸腔内的气息陡然变得沉重,眼底如有墨云翻涌,目光牢牢锁紧身下的猎物。 春意正蓬勃待发,眼看着雨后春笋就要破土而出,这时候他一惊,睁开了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