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官道一直往东走,过了桥,又走了大半天,骊山的轮廓终于浮现在眼前。 到了骊山脚下的村子,老人在村东头找了块空地,让徒弟们把车停下来。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依山而建,炊烟升刚起被山风一吹就散了。几个村里人远远站着看他们卸东西,也不敢上前搭话,倒是几个小孩胆子大些,凑到边上看牛。 徒弟们开始往下搬东西。老人亲自在旁边扶着,嘴里念叨着“轻点轻点”。最重的那只木柜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两个徒弟都憋红了脸,柜子在手里晃了一下,老人赶紧伸手托住柜底,帮着放到了地上。 柜门在搬运的摇晃中开了一道缝。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巴掌大的粗纸包,每包都用麻线扎了口子。一个徒弟转身的时候没留意,胳膊肘碰到柜门,门缝大了一些,两个粗纸包从里面滑出来掉在地上,裹着的草纸被摔裂开一角。 风一吹,那股气味就飘散了出来。 舒瑶正盘坐在云云身边修炼,一股带着药味的风飘进了鼻子。炮制过的药材混着陈年药柜的木香,让舒瑶闻着有些熟悉。 “有熟人来了。”舒瑶睁开眼睛,看向东边。 我也没口音啊拜完哪吒,舒瑶就像风似…… 拜完哪吒,舒瑶就像风似的冲出洞口。 云云正在向阳坡上散步,舒瑶化成原形,鼠扑了过去,四只爪子死死抱住云云的胳膊,整只鼠挂在上头。 “云云!我跟你说,老郎中他们把我当神仙了!” 她又从头讲起,说着说着声音又抖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云云的石头上,把那一块的石头都淋湿了。 “呜呜呜我就塞了几锭金子……他们记了好多年……还说是神仙留的……” 云云一动不动地让她挂着,等舒瑶哭声小下去了,才闷闷地开口:“你在供台前是不是也这么哭了一场?” 舒瑶把脸埋在它石头缝里,闷闷地点头。 “你怎么知道? “我出来的时候你就在那边哭了,真拿你没办法,来吧!给你一个抱抱。”云云用双手环住舒瑶。 过了好一会儿,云云才开口问。“有好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