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被两人按在石头上,还有些不服气:“我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扛两棵。”但还是听劝地把拐棍横在膝上,眯着眼看着小伙子们干活。 三个小老头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小伙子们把这些枯树拖走、又把路面压实、还撒上了碎石。 没过几天,一条崭新的村道就和官道连接在了一起。 通车那天,老村长拄着拐棍站在路口,看着村里的驴车顺着新路一路驶上官道,在拐弯处扬起一小片黄尘。 如今几个村子通往官道的路通了,隔三差五有人进城采买,赶驴车的、挑担子的、牵着半大孩子去开眼界的,在官道上络绎不绝,仿佛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从未有过。 河村长把旱烟杆子往腰上一别,逢人就说:“这是双仙庙的仙家保佑。” 辛白和玉面在这段平安的时间里,找好了自己的洞府。 他们挑了骊山南坡山坳边的一处山洞,改造了自己喜欢的样子,新洞府离舒瑶的洞府不远,不到一炷香就能走到。 暖居的这天,玉面把新洞府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窗台上还摆上了几盆刚冒出花苞的花盆,石桌上铺着新的云绒布做桌布。 几个妖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说话,洞府里飘着淡淡的花朵香气。 云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我马上要结业了,接下去我该找个自己的洞府了,也想找在舒瑶洞府附近。” 舒瑶手里的果子转了两圈,突然没了吃的心思:“啊……你云云要搬走啊?我会很想你的。” 云云随即把手里那只茶杯放下:“就隔着几步路,你还怕找不到我吗?再说了,我就在你洞府附近,你想我了就喊上一嗓子,我就听见了。以后我去你的洞府,你来找我,都是一会会儿的功夫,跟现在也没什么两样。” 舒瑶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果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也是!那就说定了!” 林芝坐在旁边,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对了,我昨天在学堂门口遇见一个穿白衣裳的姐姐,说是骊山老母娘娘的弟子,来给泠盈婆婆送东西。她说她叫白素贞,长得可好看,人可温柔了,走前还摸了摸我的头……” 正在她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天的时候,玉面和辛白放下手里的茶杯,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话还没有说出口耳根就已经红透了。 玉面清了清嗓子:“那个……我爹和辛白爹娘已经商量好日子了。等我们成亲的时候,你们几个可一定要去积雷山。” 洞府里被炸开了锅,云云怎么那恶哪吒也来了?玉面一 玉面一路小跑着上前迎接,张开手臂跟祝英台和古丽抱了抱,又拉着手打量舒瑶她们几个:“路上累不累?饿不饿?飞了几天?有没有遇到风雨?” “路上一路都很顺利,准新娘怎么样?马上就要嫁人了,现在是什么心情呀!”舒瑶凑过去,笑得一脸促狭。 玉面两手一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还能有什么心情?唯一觉得的就是好忙啊!每天都要准备这个准备那个,连停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快没有了。我还稍微好一些,辛白那才叫真的累呢!现在又被我爹拉去置办东西去了,连闲下来的时间都没有,明明住在积雷山上,但都好几天没有见过面了。” 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心疼。 被云云逮了个正着:“哦哟!还没成亲就开始护上啦!” 玉面耳根一下子红透了,跺了跺脚:“你、你讨厌!好了不和你们玩了!”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她们招了招手:“我赶快带你们去客房,行李放好以后你们可以自己在附近玩一会儿。” 洞府外围的花圃里各色的花正在盛开。园林的院子门楣上已经贴上了喜字,门两侧还挂了红绸,走廊下挂着一排大红灯笼,到处都透着喜庆的氛围。 玉面拉着她们穿过回廊,一路上给林芝和祝英台、古丽她们几个第一次来的介绍:“那边是花圃,春天开得最好看,就像一条彩虹一样;这边是荷塘,夏天可以来这里赏荷;凉亭的那边过去就是我爹的书房了……” 客房就在玉面住院子附近,舒瑶她们上次来积雷山时住的就是这里,这次还是一样,几个姑娘各自安顿好行李,又在院子里碰了头。 玉面让妖婢在凉亭里摆了一桌茶点,几个人围着坐下来,一起说说笑笑地聊起天来。 云云说起骊山这几年的事,祝英台讲这些年在隐居附近的见闻,舒瑶窝在凉亭的栏杆边上,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清风送来了荷塘里的水汽和凉意。 婚礼前两日,积雷山上下便热闹起来了。 万岁狐王把排场铺得很大,前来讨杯喜酒喝的妖怪络绎不绝,在山门口排着队递上贺礼和名帖,名帖在案上都摞了厚厚一叠,热闹得像是把半个妖界都搬到了积雷山。 连好几个妖王也亲自来了,万岁狐王带着辛白在山门迎客,就在这时,山道上远远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整座山都在微微震动。 众人抬头一看,一个膀大腰圆的身影从山道那头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位红衣妇人,正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