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对着竹屋的门帘龇了龇牙:“说句多谢能要你的命似的!还有,黄白之物怎么了?” 云云在旁捂嘴直笑:“得了吧,墨竹师父要是哪天对你和颜悦色,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当年他可没少罚你削竹笔。” 舒瑶被戳了痛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泠盈婆婆在一旁笑呵呵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墨竹那孩子就是面冷心热。你送来丹药这么好的一件事,他心里记着你的好呢!” 等忙完这一切,再回到长安城时,天色已经擦黑了。舒瑶推开自己的院门,就看见院子里的柿子树下,坐着一个人。 “……老大?你、你怎么来长安了?!” 哪吒抬眼看见她:“我下凡来游玩一天,路过长安,听说这儿有座大宅子里住着一位会寻宝的姑娘,就来看看,顺便提醒她一下,还欠我一顿羊汤。” 哪吒说完,上下打量了舒瑶一番:“怎么,瞧你这模样,又上哪儿滚草堆去了?一身灰扑扑的。” 舒瑶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我去骊山送药了!”她梗着脖子,底气不足:“再说我哪有灰扑扑的,我今早才洗过澡!” 哪吒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在街上被哪个俊俏士子晃花了眼,只顾着看人,没顾着看路。” 舒瑶脸上红的都快滴血了:“你、你你你,你怎么能那么想我!” “哦?”哪吒托着腮看着舒瑶:“难道不是吗?长安城这些天不是来了许多赶考的士子么。你看上了哪个,说出来,老大替你把把关。” “我没有!”舒瑶急得直跺脚:“我、我就是跟云云她们出去逛了逛!她们说士子们好看,我就……我就跟着她们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老大!” 哪吒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舒瑶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你还笑!还不是你非要问!” “那我想问我家小寻宝鼠,你说到底是哪个俊俏士子更好看?” 舒瑶被哪吒的话一噎,眼神就开始乱飘:“我、我哪知道!我就跟云云她们出去随便逛了逛,谁会出去盯着士子的脸看!” “哦?”哪吒拖长了尾音:“可你自个儿在牌位前跟我念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她们一直讨论到底是哪个士子更俊俏,还叫我点评’,你当时不是笑得很欢?” 舒瑶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把这事也往牌位前倒了呢!强撑着脸面说:“那、那是……我那是跟你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哪吒点点头:“那我也随口问问,你说到底哪个更俊俏?” “都、都挺好看的!”舒瑶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穿月白色衣服的好看,曲江边写诗的那个也好看!行了吧!” 哪吒“啧”了一声:“眼光倒是不挑。那你倒是说说,这几个,哪个比得上我?” 舒瑶听了直接炸毛:“你、你跟他们比什么!” “比比怎么了。”哪吒挑眉:“你不是都看过了吗?快说说,有哪个比我强?” “哪个都……”舒瑶话到嘴边,猛地刹住,硬生生拐了个弯:“哪个都比你强!” “哦?”哪吒眯起眼睛:“你撒谎的时候,尾巴尖会动。” 舒瑶下意识地往屁股后面摸了一把,反应过来后,血色都红到了耳朵尖:“我现在是人形,没有尾巴!” “那就是耳朵会红。”哪吒往石桌上一靠,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看来,还是你老大我最好看了。” 舒瑶急得直跺脚:“你、你少自作多情!我什么也没说!” “嗯,你没说。”哪吒点点头:“是我看出来的。” 舒瑶恨不得上去捂住哪吒的嘴:“老大你不许再说了!” 哪吒笑了好久,才终于不再逗舒瑶,站起身:“算了不闹你了。现在都这个时辰了,我今天晚上睡哪儿?” 舒瑶这才悻悻地收了手:“……我院里还有间客房,你要不嫌弃,先凑合一晚。”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院里的柿子树叶沙沙作响。舒瑶走在前面,走的飞快。 舒瑶把哪吒领进自己院子西厢的客房时,天已经黑透了。 舒瑶先冲进去,把烛台点上,又手忙脚乱地去翻柜子,抱出一床被褥放到床上。 “这间屋子平时没人住,你可别嫌弃。”她一边铺床一边说,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 哪吒在刚铺好的床上一坐,伸手按了按被褥:“还行。比你从前洞府里那张光板石床强多了。行了,你也累一天了,回去歇歇吧,明早再带我去长安城里逛逛。” “啊?”舒瑶一愣。 “不是有人说过,要请我吃羊肉汤?”哪吒已经踢了靴子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你还想赖账?” “谁想赖账了!去就去!明早我就来喊你。” 说完舒瑶就飞快地退出门,又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要热水的话,灶房里有,自己烧。” “知道了。” “夜里凉,这床被子要是不够,柜子里还有一床。” “舒瑶。” “嗯?” “你再说下去,天就亮了。” 舒瑶“砰”地关上门,一溜烟跑回自己屋里,拍着胸口直喘:“好险好险……”又忍不住靠着门傻笑起来,最后红着脸扑到床上。 好看极了沿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