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文学>小我十七岁的皇帝_银河灿烂【完结】 > 第46页(第1页)

第46页(第1页)

孙太后打量着眼前的孙儿,问。  沂王想了想,缓缓道:“想学,强身健体,而且能讨皇叔欢心。”  他可得好好锻炼身体,不能像朱见济那个倒霉蛋一样这么早就去了。那皇祖母和万姑姑得流多少泪啊。  他很坦诚地说:“皇祖母,如果皇叔一直没,没有子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孙太后心中微震。  果真宝剑锋从磨砺出么?这孩子竟然已经开始想到这层。祁镇这个年纪,可不会有这么多心思。  愣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点了点头。“你有心的话,祖母也会为你铺路。”  沂王笑了,上前一步拉住孙太后衣袖撒娇:“真好,我有祖母。”  孙太后揽他入怀,叹息道:“祖母有你这样的孙儿,也是幸事。”  命运如此捉摸不定,谁知道未来如何呢。  或许,或许当真这孩子能够重为太子,继承皇位也不一定。如此,她也少不得要冒险为深哥儿搏一搏。孙太后心里想着。  她爱怜地看着沂王,外间朝政的事,她插不上话,就是想帮也有心无力。后宫的事,她在宫中这么多年,总是有些心得,也许能派的上用场。  “深哥儿,虽然很难,但你若有这份心,也得把握好分寸与你皇叔亲近。”孙太后教他,“你就如同对待皇父一样对待他,他膝下暂无儿子,念你一片孺慕之情,也许也会有几分真心。只是万万要把握好分寸。”  她将宋仁宗与养子的故事讲给沂王听,要他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  沂王记得很用心。  等到跪安,沂王从太后寝殿出来,只见万贞儿裹着披风,提着盏灯在檐下不住张望。  那灯暖暖照着她的脸庞,很好看。  沂王快步走向她。  “殿下累了吧,奴婢瞧您宫宴上没怎么吃,备了点鸡汤馄饨。”万贞儿柔声道。  进到屋内,她张罗着捧出一碗撒了蛋皮丝的鸡汤馄饨,看着沂王吃。  沂王注意到她的目光,放下汤匙:“姑姑,不问我?”  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之一,万贞儿定然注意到了。  万贞儿手托腮,微笑着看他:“你有自己的主意,这很好。奴婢只是担心,担心您会累。”  沂王放下汤匙,往前蹭了蹭,将脑袋伏在万贞儿怀里。  “怎么都会累的,姑姑在,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皇帝没有食言,赐下了一把精美的小弓,指派了御马监的内侍来教沂王如何拉弓,又指点他如何蹲马步。  万贞儿便在檐下不远处看着,备着茶水、点心,还有些药膏。小孩子手嫩,练得狠了,难免有些痕迹,得预备着上药。练的时候沂王不怎么吭声,等到万贞儿要替他上药,就哼哼唧唧喊疼,撒娇一样。  就这样,清早听韩老老讲些故事,练练大字,午后跟着练武,倒也极其充实。沂王眼见着长高了些,脸色也没有之前那般苍白。  无论他做什么,万贞儿都陪伴在左右,影子一样。  沂王最近写大字,开始写柳体。原本万贞儿还奇怪,替他研墨时问了一句:“好端端的怎么又换了字体,原本不是写颜体。”  沂王歪了歪脑袋,道:“听说皇叔喜欢。”  万贞儿便不问了,低头专心研墨,只是嘴角抿着,有些心疼。  还是孩子呢,就得因着别人的喜欢,改掉素日的习惯,去讨好人。她自幼进宫,最是懂这种孩子最天真的时候却要察言观色的烦闷,这下眼见沂王也如此,更觉得垂头丧气。  她低着头不发一言研墨,手中墨锭在研判中打着转儿。毛笔点进来,沾了些墨汁,移到宣纸上。  过一会儿,耳畔响起沂王的声音:“姑姑,你瞧。”  万贞儿抬眸,忍不住笑了。  宣纸上用简单的笔墨勾勒出一个研墨小人,偏偏表情又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殿下倒有画丹青的天赋。”万贞儿笑完了,道。  沂王也笑:“姑姑喜欢,我以后多画些。”  后边又请太后身边的内侍搜罗了些简单画谱,每日写完大字后跟着画。  等到皇帝万寿节,沂王提前一日去祝寿,小小的人儿,很郑重地捧着一个卷轴,上来就磕头:“惟愿陛下福寿绵延。见深自己准,准备了寿礼。”  他将手中卷轴卷起,一双眼睛亮亮的,是孩子渴望得到肯定的眼神。  朱祁钰被这眼神注视着,也有点心柔下来。接过来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副寿桃图,虽然笔触稚嫩,但也算得上可爱。卷轴侧边还用柳体写着:仙桃献瑞,福寿双全。侄儿见深进上。  “这是你画的?倒很有些意思。这字也好。”朱祁钰着那虽稚气却有些风骨的柳体字,微微惊讶。  沂王使劲点头:“是,画得马马虎虎,但是已经是最……最好的一幅了。皇叔莫笑。”  朱祁钰倒笑起来:“嗯,看得出。”  “我,我听说皇叔字画双绝,能看看吗?”沂王眼巴巴道。  “行,朕许久没提起画笔了,倒有些之前的,找出来与你瞧。”  朱祁钰使唤内侍翻出了从前的旧作,在沂王的赞叹声里,心情越发愉悦。  “你这寿桃,形状还可改进些,来,皇叔教你。”  沂王是个聪明孩子,他一教便会,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直到有大臣求见,朱祁钰方才回过神,让沂王下去歇着。  忙完朝政,已是黄昏。乾清宫外的天色呈现一点淡淡的粉紫,瑰丽、好看。  朱祁钰目光瞥到旁边案上沂王的那副画,微微有些愣神。  要是朱见济还在,他大约也会这样由自己教导着画画写字吧。  只可惜无缘。  他静了许久,吩咐左右:“去坤宁宫。”  坤宁宫,已经很久没有踏足的地方,连看门的内侍瞧见圣驾,都满脸惊讶。闻讯的老宫人匆匆迎出来,又惊又喜,禀告:“娘娘刚吃了药昏睡着,要不奴婢去禀告,她一定欢喜!”  睡下了么?朱祁钰道:“她病着,莫惊扰了,朕只是瞧一瞧。”  坤宁宫的大殿里,满是药味。只是这么多的良药,并没有让杭皇后的病好起来。她如今每天昏睡的时候越来越多,清醒时候少。  朱祁钰进殿,瞧见她静静卧着,长发散在锦被上。  不知为何,她睡着倒比清醒着令朱祁钰松了口气,不会再对着他滔滔不绝的回忆亡故的儿子。  朱祁钰在杭皇后塌边守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女人里,论得他心的程度,汪秀英是发妻,次一等便是杭瑞娘。昔年在王府时,贤妻美妾红袖添香,何等的岁月安好。如今秀英忤逆被废于冷宫,而瑞娘也即将香消玉殒。  怎能不叹呢?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景泰七年初春,杭皇后病逝。皇帝悲伤不已,谥为“肃孝皇后”。建寿陵安葬。  消息传到清宁宫,万贞儿也循着宫礼祭奠皇后。  她沉默着往火盆里丢入纸钱,火舌一卷,素白的纸钱转瞬化为乌黑,而后又成了一缕烟。  过去了两三年的功夫,当时再如何的痛,现在想起来,也只是一个朦胧的印象,不记得到底是怎样的痛楚。  杭皇后年纪并不大,大约才二十七、二十八岁。没想到竟然也去了。其实和她是同龄人。  万贞儿望着那火盆叹了口气。即为杭皇后,也为别的什么。  差不多的年岁,杭皇后已经成亲、生子、为后、丧子、离世。而她万贞儿则还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宫人,好像时光空空过去,什么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留下。  有冰凉的东西飘到脸上,万贞儿起身抬首,竟然开始落春雪了。  她指挥着宫人将火盆以及其余祭祀之物收好。沂王在外边跟着宗亲们祭奠皇后,暂时还未回来。  浮生偷得半日闲,万贞儿便站在檐下,静静看春雪落下。  鹅毛一样的雪花,异常轻柔。  因下着雪,主子没在,宫人们都躲着进屋烤火去了,庭前格外寂静。  等到雪纷纷扬扬,落得大了,万贞儿径直走到雪中。仰起脸,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她瞧见雪花落在翠绿色马面裙上,一时兴起,轻轻转了一个圈。  翠绿色马面裙裙摆漾开,像一朵迟开的花,在寂寥的雪地里,无声地绽放了一下。  过了多少年,在这深深宫苑。好像一回过神,她已经二十七岁了,时人眼中女子最好的年华,就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了。无人瞩目,无人爱慕。  一时间,万贞儿有些伤感,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打算回到檐下。  她转过身,却发觉漫天春雪间,有一个人正望着她。  是沂王。  “殿下回来了?”万贞儿快步走向他,有些惊讶,“跟着的人呢,怎么就殿下一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