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与她同桌而食,举案齐眉? 想着想着,他又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用过膳,天色渐黄昏,殿中点燃了一盏盏宫灯,灯火辉煌。万贞儿在梢间用过膳,复又到寝殿伺候。走进殿,自有小宫人掀帘通传,她瞧见朱见深正坐在一张梨花大理石大案前,手里拿着刻刀,案上还摆着些木料。 “殿下这是做什么?”万贞儿在大案边站定,好奇问。 朱见深道:“闲着无聊,做些篆刻。” 篆刻么?倒也好。万贞儿点了点头,不多问。她原还担心太后病着这些日,殿下不是侍疾,就是上日讲温书,甚少欢愉。现下有个解闷的玩意儿也好。 万贞儿照例看了一圈,宫灯够亮,炉子上烧着温水,茶盏里是满的,汝窑瓷盘里摆着时令瓜果,一切都是妥当的。她便悄悄在帘下的一张圈椅上落座,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绣绷,继续绣花。这位置也是她坐惯了的,他温书或者做其他事,她就静静在旁边陪伴,若有什么招呼,一抬眼便知道。 她端坐刺绣,绣的是万寿图,预备绣好了送给太后娘娘,也算作是自己的一点小小心意。万贞儿绣得入了神,便不曾察觉,朱见深时不时抬眸,偷偷望她一望。 他在看她的头发。姑姑的头发浓密乌黑,不知道戴什么样的木簪合适。乌木似乎有些过于黯淡,挽在她鬓上倒落了下乘,紫檀木又似乎有些许老气,配不上她。想了又想,朱见深最终将一根金丝楠木挑拣出来。就这个好了,木质里有淡淡的金丝,灯火底下照着,温温润润,正如姑姑一般。 挑定了木材,他倒不急了,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于是索性将木材刻刀搁在一边,空出心神,只静静地凝眸她。 灯火下,她的侧脸轮廓很好看,是他从小到大看惯的轮廓。只是此时看起来,又觉得不同。 大约是人总是记着初见另一个人的时候,从朱见深有记忆以来,姑姑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在尚且不知道美是何意思的年纪,他就觉得她很美。姑姑应该不知道,他 万贞儿的确也在做梦,不过梦见的岁月还要更早些,像是塞在能被日头晒到的书架上的一本书,平白无故摊开,泛黄的纸页斑驳的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