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眨眨那双紫水晶色的眼睛,揶揄一般挤兑松田阵平:“这主动和被动,我想还是有点区别的。” “……” 又是两把无形双刀,一前一后分别插入松田阵平的胸膛。 松田阵平默默吐血。 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交情,知道怎么三句话就能让他吐血。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松田阵平不爽地翻了翻白眼,嫌弃地撵走对方:“滚滚滚,不是学妹找你帮忙挑选礼物吗,还不快去?” “哈哈哈。”萩原研二大笑两声,“那我先走了,为了不让可爱的女孩子久等,小阵平,回见咯。” “哼。” 看着萩原研二跑远的身影,松田阵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以作回应。 “那么接下来去哪儿呢。”松田阵平喃喃着,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自己的下一站。 进入警校一个月后,在经过这一个月的适应期后学生们很快稳定下来,这个时候学校也允许学生出门私下走走。松田阵平他们正是下课后出门四处溜达,散散心。 平日里的上课训练已经占据了大半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当然要出来松口气放松一下。 ‘咕叽……’肚子响了一声。 松田阵平迅速扭头警觉地查看四周,发觉没人他才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不用想了,下一站就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他转身朝最近的商场走去。 他刚要进去,突然有个人急匆匆从里面出来,直直撞了过来。 “抱歉,您还好吗。” 一撞即分,那人忙起身低声道歉,那道声音虽然故意压低却依旧悦耳:“您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 声音似醇香的美酒,一入耳就有几分醉意。 松田阵平感觉耳朵痒痒的,连带着心里都有些痒痒的。 他顺着声音仔细看过去。 对方戴着鸭舌帽,压低的帽檐挡着大半的脸。可光凭那露出来的脸部线条和那张殷红的薄唇,就知道这张脸一定非常惊艳。 此刻,松田阵平甚至敏锐察觉到,对方黑曜石般的眼睛悄悄地从帽檐下探出,看了他一秒又立刻藏了回去。 那道目光从他身上一划而过,含着关心,仔细又认真地打量他全身上下。 他有些结结巴巴地回复:“没、没事。” 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对方看到他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松田阵平此刻全身僵直,下意识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 老实说,松田阵平被这一眼看得全身都有些热。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抹热带出了一抹绯色,然后悄无声息地扩张着地盘,热度和红色慢慢爬上他的脖颈,脸颊,耳朵……甚至还在不断地往全身扩散开去。 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冒出股冲动来,他想掀开这顶阻隔他们目光的帽子,他看清这张脸的全貌,还想看清此刻对方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对方出现那瞬间,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对方身上去了。 而且…… 他不动声色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处。 到现在,他的心还是跳好快,也是在对方进入视野之后起的变化。 砰、砰、砰…… 此刻,他的心脏极有存在感地,还在一下又一下剧烈地跳动着。 怎么回事? 好奇怪。 难道这就是研二说的一见钟情? 不。 松田阵平还是倾向于自己生病了。 到底理智还在。松田阵平强迫自己收回手,他勉强稳定自己,迅速镇定下来,看起来似乎完全恢复正常了一般。 他别过头去,不敢再去看对方,手一时间更是尴尬地不知道放哪儿好:“你呢,你真的没事吧。” “嗯……没事,谢谢。”对方嗯了一声,犹豫着点了点头。 “等等,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眼见对方要走,他伸手拦下。 松田阵平暗地里唾弃自己。明明这个时候,确定按照他的性格看对方没事后就会离开了。这种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的话,不是应该是萩原研二那个家伙说才对吗? 而且,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轻浮? 这么怪异?! 总感觉自己也成了花花公子一样! 他难道是被萩原研二的‘花花公子’感染了? 松田阵平被这个猜想雷得不轻,心里更是各种别扭。 不过,这些都没表露出来,松田阵平下意识要臭着张脸,可目光一转看着身前的人,他又强忍着防止把自己过于活跃的心理活动暴露一二。 要是把人吓走了就不好了。松田阵平想。 “唔……” 绫地清司正在犹豫,要不要让松田阵平来帮忙。 三周目了。 这周目的开局,比之前两周目都要惊险得多。虽然同样在研究所醒来,拿到任务道具也很轻松。 甚至,绫地清司在找到爷爷,并且安排好护送他回国的事之后,甚至他还有余力,利用二周目时偷偷存下的朗姆的dna副本,提前解锁了一些东西。 可也因此,引起了那些老鼠的警惕。 机密数据的泄露引来了他们的反击。 他们开始大肆搜查。 在二周目的最后,察觉到这游戏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的时候,绫地清司就打算做这个尝试了。正好他正在取了朗姆的指纹眼膜……等数据。 那时候绫地清司心里一动,尝试着用道具将对方这把‘钥匙’复制一下。 那道具不是别的,正是那枚所有人都眼熟的u盘,是他每周目都存储关键的证据信息必备的u盘道具。这是游戏初始赠送的道具,是专门用存储那些关键数据的信息的载具。 绫地清司也只是赌上一把,没想到真的带出了二周目,甚至在三周目里还适用。 不带上二周目解锁的那些数据,反而带上‘钥匙’。是因为绫地清司早就察觉到了,每周目他所见到的人都是不同的。 “没有人会踏入同一条河流。” 这是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名言,意指河流中的水在不断流动,每次踏入河流时,所接触到的水都是新的。 奔腾的河水每分每秒都在向前,说的是水,也可以说人。 恰如松田阵平,绫地清司每次接触到的松田阵平,都是不同人生轨迹中的松田阵平。也恰如此时的降谷零,绫地清司所认识的降谷零,是已经开始进行卧底行动的降谷零。 不论是松田阵平,还是降谷零,亦或者是其他人……他们在每周目都是处于不同的身份也是不同的状态。 朗姆自然也适用这规则。 毕竟谁也不知道三周目的朗姆,到底是还是那个过目不忘的朗姆,还是他双目都坏死失去这样的能力,还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新的别的方面的变化……一切不得而知。 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打开盒子前,你永远不知道你会见到什么样的猫。 然而,二周目朗姆的数据,拿到三周目仍然通用,这种事给绫地清司一个很大的警醒。 这意味着,dna显示,从生理意义上来说,朗姆从头到尾是一个人。 虽然只是个例,可是绫地清司忍不住想,是不是每周目的人也是同一个人呢?只是他们在每周目之间的记忆并不互通。 说实话,这把关键的‘钥匙’能带出二周目,并且成功带入三周目,绫地清司并不意外。 毕竟这游戏到底是积极向上根正苗红,从意识层次上就有所偏向,在某些方面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的不合规,游戏制作组哪怕检测到了,也很有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松田阵平可能已经跳出这一规则之外了,在松田阵平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绫地清司也没搞懂的变化。以至于他每周目见到的松田阵平都有些……透着故人之姿。 开始绫地清司还以为是错觉,直到脸被打得啪啪响,他才不催眠自己。 不过……这周目的松田阵平未免太强势了些吧。 这周目,他们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可这一碰面,对方就好像认出了他一样。可是,绫地清司仔细打量对方,肯定松田阵平这周目,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有关自己的记忆,甚至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在有熟悉感,相比之下,好奇诸多。 可松田阵平脚下不动,甚至还挡住了他的去路,摆明了不给他走。 绫地清司一瞬间有种感觉,他现在似乎面对二周目最后出现的松田阵平,而不是那个本应该稚嫩的年轻警察,甚至还没有出警校培训的小新人。 绫地清司恍惚一瞬,清醒了过来。 ‘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如果是成熟的松田阵平,绫地清司自然会很放心说出来,甚至不介意对方加入自己的计划和行动中里。 毕竟,打击黑衣组织这种事可以算是机密了,无意中掺和进去,却拿到了vp,不,哪怕只是小小的助攻一把,对于松田阵平来说,那也是升官加职的事了。